公司恢复了正常运转,审计局的人也没有继续盯着何氏不放,何舒云很是过了一段安生日子。
她坐在总裁办公室那张价值不菲的沙发椅上,指尖轻轻抚过扶手上细腻的皮质纹理。
这里的每一寸装修设计都是她亲自把关的,从吊灯的款式到地毯的花色,从书架的摆放到窗帘的褶皱,每分每毫都倾注着她的心血。
她看向那张价值百万的红木办公桌,上面安静地放着几幅相框。
其中一幅是她和何州宁的合照。
照片是何州宁的母亲拍的,那年她大学毕业,穿着学士服站在礼堂前,何州宁捧着一束花站在她身边,两个人都对着镜头露出笑容。
那天的天气很好,阳光撒在两个人的脸上镀了层柔和的金光。
另一幅是一家四口的全家福。
何父何母坐在前排的椅子上,她牵着何州宁的手站在身后。那时候的她已经跟何州宁一家生活了近五年,人生的不公处处折磨着她,她已经难以维持自己虚假的笑容。
何舒云的目光从照片上移开。
敲门声响起。
“进。”
财务总监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面色略有凝重:“何总,最近公司的异常情况已经查到了,是有人在私下大量收购公司的股份。”
何舒云抬起头。
“手法很隐蔽,分散在十几个账户里操作,每个账户来自不同的城市,每次购入的数量也不多,但聚少成多……”财务总监顿了顿,“截至目前,累计收购量已经达到了百分之四点七。”
何舒云眉头微蹙,示意手下继续说下去。
“这些账户背后的资金经过多层流转,最终指向……”财务总监把报告翻到最后一页,“崔氏集团。”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何舒云接过报告,目光扫过那串数字和资金流向图,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我知道了。”她把报告合上,声音平静,“你先出去吧。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我会处理。”
财务总监点头退了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何舒云坐在椅子里,眼神黑沉沉的,额角的青筋因为极力地忍耐而突起,为什么总要有人来打破她平静又美好的生活?!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崔景明的号码。
电话响了四声才被接起。
“崔总。”何舒云没有寒暄,开门见山,“你在我背后捅刀子,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崔景明慵懒平淡的声音响起:“舒云,生意场上,各凭本事。”
“各凭本事?”何舒云的声音冷了下来,“我为你鞍前马后,连我亲妹妹都能拱手相送,换来的就是你这样的对待?”
崔景明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嘲讽,“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舒云,你把你的亲妹妹送到王扬床上,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生意场上的事,咱们是各凭本事。”
“崔景明,你——”
崔景明打断她,他极度自信没有任何把柄落在何舒云手里,根本没必要听失败者无能的狂怒。
“我没有要和你撕破脸的意思,”崔景明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那种居高临下的态度没有丝毫改变,“生意嘛,各取所需。你做好你的事,我赚我的钱,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那你收购何氏的股份是什么意思?”
“我说了,合法合规的投资行为。你要是觉得不妥,可以去证监会举报我。”
电话被挂断了。
何舒云握着手机,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忙音,胸口憋着一股无处发泄的怒火。她猛地抬手,差点把手机摔出去,又在最后一刻忍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平静下来。
没关系。
她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和高楼林立的城市天际线。只要江俭在乎何州宁一天,她手里就有一天立于不败之地的筹码。
何舒云想到这里,嘴角浮起一丝意味不明的微笑。
她拿起车钥匙,走出了办公室。
她要去见崔景明。有些话,电话里说不清楚,当面才能说透。恐怕这位大少爷还不知道江俭的真实身份吧,她要让崔景明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的吐出来!
车子驶出地下车库,汇入城市的主干道。何舒云握着方向盘,脑子里还在盘算着见到崔景明之后要怎么开口才能好好羞辱他一番,从前这个男人就凭借着崔家的势力在她面前耀武扬威,以后还不是要给她何舒云做小伏低!
她没有注意到,一辆小货车正从右侧的岔路口驶出。
同一时间,城市的另一端。
何州宁换好衣服,正准备出门。
她刚拿起包,手腕就被一只大手牢牢攥住了。
“我只是出去见个人而已,”何州宁试图挣开,但那只手纹丝不动,像是焊在了她手腕上。
江俭站在她面问道:“你要去见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