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高的三角形塔有点歪斜,你忍住想整理它的手,将目光投向床上的奥斯,他正阅读着手里的信件,大概是约翰一起替他带上来的。
他的身前多了一个可以架在床上的小桌,餐盘里是熟悉的燕麦稀粥,一旁的碟子里放着几块苏打饼干,配上一杯飘着干燥洋甘菊的草本茶,妥妥的养胃套餐。
只是这套养胃套餐似乎得不到胃痛本人的青睐,保持着呈上时的完整,你在银匙的反光里看见了你衣服的颜色。
你撩着裙摆坐在奥斯的腿边,弯下一点腰,隔着小桌对上他从信纸边漏出的视线。
那双掩在浏海下的眼睛分明与你对上了,却在餐盘上一落后迅速滑走,掩回信纸后面。
你转了几次角度,无一例外都被溜掉了对视,你眯起眼。
信纸后面的你离开了,随着消失的还有脚边的重量,奥斯肩膀的线条变松了些,他的胃已经好上许多,就是没什么食欲,连带着身体也没什么力气。
他不是不知道你的督促,但他本能地不想让你看见虚弱的他,既不体面,也无法坦率地面对你的双眼。
身边的光源被遮住,是去而复返的你,奥斯正思索着该怎么应对你,你却蹲下了身。
两个三角形纸片从信纸后面升了起来,它们分别贴着圆滚滚与狭窄的假眼睛,就这么在信纸上方演起了小短剧。
一个不吃饭会死掉,最少也得吃点苏打饼干的惊悚短剧。
奥斯在圆滚滚三角形开始用它的其中一个角攻击狭窄三角形的时候放下了信纸。
你没看他,蹲在他的床边,正在认真地投入短剧的动作戏。
奥斯看着狭窄三角形的边被戳得卷起来,狭窄的眼睛摇摇欲坠,他伸手接过了你手里的木棒。
「如果这个……绿眼睛的三角形实在没有胃口怎么办?」
圆滚滚三角形停下了攻击,语重心长地告诉奥斯——手里的狭窄三角形。
曾经有个三角形也吃不下饭,不过在某人的监督下它还是尝试了一点,然后它发现不想吃跟身体能不能接受是两回事。
狭窄三角形僵硬的上下移动,所以那个吃不下饭的三角形最后吃了什么?
「一点粥、一点汤,还有——半颗苹果?」
想起了什么,奥斯压下唇边的弧度。
「——确定不是两瓣苹果?」
圆滚滚三角形停住,换成了你侧过来的头。
「记得很清楚啊,老爷。」
你的事情他怎么可能记不清楚?奥斯无奈地看你一会儿,收起了狭窄三角形,把它放在歪歪的三角形塔旁边。
圆滚滚的三角形凑上去一起躺着。你拍去手掌上的纸屑,说那不如就吃点苹果吧?一小瓣也可以,总好过空空如也。
不然你怕那些等待签核的人们跟着群体胃痛,心理层面上的胃痛。
你站起来,抽出夹在臂间的文件。
奥斯拿过你分类好的资料,接受了一瓣苹果的请求。
见识了一场三角形攻防战的约翰适时地从墙角浮出来,收去了奥斯身前的小桌。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