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野没好气道:国内不合法,国外没人和我去。
时月点了点头,似乎听进去了,又好像没有。
牧野观察他,然后听他缓慢地说:你喜欢外国的?
牧野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想跳过这个话题,随即感觉时月脑袋轻轻一歪。
睡着了。
他抬起另一只手,在他唇上轻点一下:希望你明天醒了能记得刚刚的事。
屋里彻底静下来。
忽然他察觉到什么,猛地转头。
耿叔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眼镜歪着,迷蒙地看着他们。
炮竹
时月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疼到爆炸。
全身发酸, 舌头发苦,眼睛都睁不开,过了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 眼睛是肿得只能打开一条缝。
这是怎么了?
喝酒还能把眼睛喝肿?
他转头看床的另一侧,没人, 忍着身上的不适走出卧室, 看见沙发上没来得及堆叠的毛毯。
牧野昨晚睡的沙发吗?
卧室的床这么大, 用得着去睡沙发么
牧野从屋外进来,穿着薄衫, 时月认出是之前自己穿过的那件, 领口被佟越扯得有些变形,底下穿着蓝色牛仔裤。
他鲜少穿成这样, 平日都是皮夹克和黑裤子, 今天这一身倒衬得他年轻不少。
起来了, 牧野从外头搬了几个花盆,没抬头,从耿叔那儿拿了几株花苗。房子是租的, 不好把人家院子刨了种得满院子都是, 你没事养着玩玩,死了就再种。
时月看着他忙,忙得没空看自己, 轻轻应了声。
牧野摘了手套, 又转道去了厨房, 在厨房扬声道:早餐吃炒码挂面, 很快就好。
拿了食材,他又头也不回的去了灶房。
时月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茫然地站在那儿, 昨天的怪异感又冒了出来。
他洗漱完在沙发上坐下,看见茶几上放着冰袋,和一杯冒着热气的白水。
牧野从外面进来,略显冷漠地说了句用冰袋敷一下眼睛,然后去了厨房,又很快离开。
没过一会儿,耿叔来了。
也不知道怎么了,耿叔今日也格外话少,整个人略显紧绷的端坐着,哪都不敢多看似的只盯着一个地方。
又过一会儿,他像是实在坐不住,到灶房找牧野去了。
牧野倒是神色自如,抓了把青菜丢给他:来了就把菜洗了。
耿叔干活没有怨言,但有的事情他不一定能做,比如保守秘密
小牧啊 他踌躇着开口,昨天晚上的事你
牧野没什么表情地转头看他说:怎么,歧视同性恋?
耿叔:诶这是什么话!我反对早恋,但不反对同性恋啊,就是吧,我怕我忍不住,要不你赶紧把心思跟他说了吧?
牧野看似八风不动,头也不抬,认真切肉。
实则下颌都绷紧了。
怎么不说话,耿叔身子前倾,从下往上打量他的神情,不敢?紧张?害羞?还是你不确定能和小时过一辈子?
还真让他说对了。
他就是不敢。
只是听见别人谈及同性恋、知道有人给自己说媒,就立马疏离他,若是真把话都说明白,他还能看得见人吗?
他不敢冒险。
时月就像一只乌龟,碰一下,脑袋就缩回壳里,很可能那颗小脑袋再也不会伸出来。
算了,还是慢慢来吧。
耿叔恨铁不成钢:你还比不上那些臭小子,上午喜欢哪个,下午就写了情书。
牧野嗤之:幼稚。
耿叔一屁股在小矮墩子上坐下,哼笑:随你怎么说,反正你比他们胆小,这么点事,犹犹豫豫,瞻前顾后。
牧野:我胆小,那若是把人吓跑了,你去给我抓回来?
耿叔啧了声,也不一定,小时看起来也不是不
说一半没了下文,牧野回头,用眼神示意他说下去。
耿叔笑说:说不定有戏呢。
哦?牧野转过身来,大有彻谈的意思:有戏,为什么这么觉得。
耿叔也是昨天晚上光明正大偷听之后,才反应过来。
牧野不知道,时月没开窍更没办法知道,他平常看牧野的眼神就跟小媳妇儿似的。
不过这话他可不会告诉牧野,摇头晃脑地哼起歌来,心里嘀咕,这年轻人的热闹,要是有老婆子一起看可别提多有趣儿了。
半上午的时候,徐意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来拜年,牧野引着人上了阁楼,两人也不知道在干什么,耿叔则去了隔壁人家看打牌。
临出门的时候,牧野要把钱包给他,让他也玩一玩,大过年的图个高兴,输了算自己的,赢了算他的。
耿叔不肯要,目光在牧野和时月两人脸上转了一圈,然后笑着走了。
这俩人,肯定有秘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