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上来吧。”严述之揉了揉眉心,语气疲惫,“把媒体拦住。”
没过多久,两位穿着朴素的中年男女就被领了进来。
一进办公室,女人立刻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起来:“我的儿啊,你死得好惨啊!都是这个公司害的!你们必须给我赔钱!不然我就死在这儿!”
男人则叉着腰,对着办公室里的人大声嚷嚷:“我儿子在你们公司的怂恿下被曝光,结果被逼得跳了楼!你们要是不给我们一个说法,我们就天天来这儿闹,让你们没法做生意!”
谢随看着他们,眉头紧锁。
他原本以为,死者的父母会是悲痛欲绝的样子,没想到一上来就直奔主题要赔偿,语气里的贪婪毫不掩饰。
严述之上前一步,语气缓和地说:“叔叔阿姨,我们理解你们的心情。关于你们儿子的事,我们很抱歉。我们愿意承担相应的责任,也会给予你们合理的赔偿和安抚。”
“赔偿,怎么赔偿?”女人停止了哭闹,抬起头,“我儿子一条命,最起码要给我们一百万!他要是不被曝光,能跳吗?你们公司那么大,还差这一百万?我告诉你们,少一分都不行!”
严述之:“关于赔偿的事宜,我觉得我们需要进一步的协商。”
“协商什么?!”男人上前一步,指着严述之的鼻子吼道,唾沫星子都溅了出来,“我儿子每个月雷打不动给我们寄一千块钱,十几年了从没断过!现在他死了,我们的养老钱没了,以后谁管我们?这一百万就是我们的养老钱,一分都不能少!”
他转头对着办公室里围观的同事吆喝,“你们大家评评理!这么孝顺的儿子没了,我们就想要点养老钱,过分吗?这公司要是不给,就是没良心!”
严述之的耐心也耗尽了,脸色沉了下来:“叔叔阿姨,赔偿我们会给,但一百万的要求我们无法满足。如果你们执意要闹,我们只能报警处理。”
“报警?你吓唬谁呢!”女人一听,哭得更凶了,直接躺在了地上打滚,“警察来了我也不怕!我儿子死得冤,你们不给钱,我就死在这儿!让警察看看你们是怎么草菅人命的!”
男人也不停地囔囔:“大家快来看啊!无良公司逼死年轻人,还不给赔偿!”
公关总监:“这么耗着也不是办法啊。”
严述之咬了咬牙:“报警。”
躺在地上的女人听到“报警”两个字,哭声顿了一下,随即又加大了音量:“我的儿啊,你看看他们,逼死你还不算,还要叫警察赶我们,你怎么这么命苦啊。”
她一边哭,一边偷偷拽了拽男人的衣角。
是非黑白
男人心领神会,对着他们吼道:“你们等着!警察来了我要好好跟他们说说,你们是怎么压榨我儿子,怎么把他逼上绝路的!我儿子那么孝顺,你们却这么对他,天理难容!”
谢随开口,冷冷地看着他们:“孝顺?你们天天打电话骂他没出息,让他在亲戚面前抬不起头的时候,怎么不说他孝顺?他省吃俭用给你们寄钱,你们却嫌少,嫌他丢人的时候,怎么不说他孝顺?现在他死了,你们倒拿他的孝顺当筹码要钱,不觉得丢人吗?”
这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两人脸上。女人的哭声瞬间弱了下去,男人的脸也涨得通红,梗着脖子反驳:“你胡说!我们什么时候骂他了?我们疼他还来不及!”
“是不是胡说,警察来了,调一下你们的通话记录就知道了。”谢随语气平淡。
两人瞬间慌了神,对视一眼,女人的哭声渐渐小了,眼神飘忽不定:“反正钱不能少。”
没过十分钟,警车的鸣笛声从楼下传来,越来越近。两个警察走进办公室,亮明身份后问道:“谁报的警?发生什么事了?”
严述之上前说明情况:“警察同志,这两位是近日跳楼身亡的一位年轻人的父母,他们来公司索要一百万赔偿,协商不成就在这里闹事,堵门、躺地哭闹,影响了公司正常运营。”
“警察同志,你们可得为我们做主啊!”女人立刻又挤出了眼泪,这次是真的悲痛,对钱可能从手里溜走的悲痛。
她拉着警察的胳膊哭诉,“我儿子就是被他们公司逼死的!他平时可孝顺了,每个月都给我们寄钱,现在没了,我们就想要点养老钱,他们都不给!”
警察看向严述之,严述之补充道:“我们并非不给赔偿,只是对方提出的金额远超合理范围。而且,据我们了解,死者生前长期遭受父母的谩骂和亲戚的嘲讽,这也是他跳楼的重要诱因之一。”
警察点了点头,随即转向死者父母:“两位,关于赔偿纠纷,属于民事纠纷,你们可以通过协商或者诉讼的方式解决,不能在这里闹事,影响他人正常工作秩序。如果再闹事,我们就以扰乱公共秩序对你进行处罚。”
男人还想争辩,被警察冷冷地看了一眼,瞬间闭了嘴。女人也蔫了下来,不再哭闹,只是小声说:“那我们的钱怎么办。”
“建议你们和公司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