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隐瞒,大方分享:“peter信风水,最近炒期货,我和他说,改成绿色的不吉利。”
红涨绿跌,周随鸣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觉得滑稽极了。
“就这样?哈哈哈哈哈!”
既可笑又合理,他一时收不住,吸烟差点呛到,于是顺手灭了。
“哈哈哈——行,你一句话救我一条命,谢谢观世音救苦救难。”
郑怀悠也被周随鸣这副模样逗乐,嘴角上扬,“都是出来做事,如果片子拖进度,也影响我们,少点麻烦,大家都轻松。”
说完,他见周随鸣又从烟盒里取了一支,干脆递出手里的都彭。周随鸣只迟疑一秒,很快接过。
点燃后,半支烟的时间,他们从广告片聊到咖啡,周随鸣问他怎么不跟随销售同事,喝六十八一杯的精品手冲。郑怀悠听了,皱起鼻子,表现得像个挑食的小孩,说太酸了,不喜欢。
原来你也喜欢泔水啊,彼此彼此。周随鸣稍加揶揄,郑怀悠也不恼,说酩威办公楼就有一家连锁品牌的门店,他每天自带杯立减五元。
周随鸣又哈哈笑起来。这是他在几分钟内的第三或第四次,加起来比与别人的一顿饭、一轮酒都要多得多。
好久没聊过这么开心的天了。他暗想,思考着是不是再抽一支烟,将快乐延续下去,结果郑怀悠手机震动,对方低头看一眼,微微叹气。
“不好意思,老板找,我先进去了。”
他语气礼貌,将香烟按灭,没提其他事情,也不发出任何请求,单方面中止对话。
周随鸣怔了怔,很快地噢一声,维持住表情,说不打扰你。
直至目送对方离开,周随鸣身边空出一片,无人挡风,香烟燃得更快,他缓缓吸两口,停下,没再继续。
快要烧到头的时候,他按灭,这才发现自己左手沉沉——郑怀悠的那枚都彭竟然一直被他握在手里,忘记归还。
真的是忘了吗。他凝视掌心,随后返回片场,却见那批西装领带仿佛原地蒸发一般失踪,问过妮可,才知道销售的人还有事,赶下一场去了。
周随鸣手握紧,摸到都彭的金属外壳,心跳这次是放慢又加快。
麻烦跑光,无人瞎指挥,拍摄在半夜顺利结束,甚至没有超班,周随鸣的应急费用都保住了。
出棚时,宋莺骂骂咧咧,喊着要去吃宵夜,周随鸣平时都会陪一陪,今天却说不去了,想早点回家。
最后还是小张顶上,被宋莺抓走代替。周随鸣送他们出去,返回片场收拾,最后一个离开。
到家已是后半夜。室内极为寂静,周随鸣没开灯,丢下炸药包一般重的包,直接躺到沙发上。
第一次,整日工作的疲惫没有立刻侵蚀他。周随鸣闭了一会眼睛,并无睡意,想了想,从裤袋里摸出那枚都彭。
这挺贵的吧,印象里得有万把块。
一查,果然。他拿在手中把玩。如果是便利店两块钱一个的那种,就算了,人家也不一定在意,但贵价的东西遗落在他人那里,总归想讨回去。
况且。
周随鸣打开菱纹盖,打火机发出叮的一声,在安静中极为清脆。他反复打开、合上,仿佛上瘾,只为听一听那个声音。
好多次之后,他摩挲着,终于用指腹旋开侧面拨轮。火光霎时燃起,妖冶的一束,如同腰肢有生命般摆动。
隔天,周随鸣打开领英。
他昨晚才睡了三四个小时,眼睛一睁,那枚都彭还在手里。
睡得少,精神倒还不错,周随鸣开始思考如何联系郑怀悠。找前任肯定不合适,原本想问妮可,转念想,人家小姑娘和市场部的客户对接,和销售的人不熟悉,拐那么多弯也麻烦。
最后还是笨办法,用领英输入名字和公司,很快精准搜索到了。
郑怀悠的学历、工作履历都很漂亮,从之前的快消集团跳到酩威做了华东的kad(大客户总监),事业呈上升趋势,看起来潜力无限。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