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有什么事吗?”裴见夏问,语气平静。
“副总只说有些事情想和裴小姐聊聊。”刘特助的回答滴水不漏,“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裴见夏沉默了两秒。
那天那些对阮听雪与沈筠满怀恶意的话,她一字不漏地记在心里。
现在,这个人要见她。
她知道,迟早有一天她会直面这个人,而这里是公司,是相对安全的地方。
“好。”裴见夏站起身,拿起手机,“稍等,我给阮总说一声——”
“裴小姐。”刘特助微笑着打断她,“副总说,只是简单的叙叙旧,不必惊动阮总。”
裴见夏笑了,又坐回原位,目光平静地迎上刘特助的视线:“那我不去了。”
明知道来者不善还要背着阮听雪去,她又不傻。
刘特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显然没料到她会拒绝得这么干脆。
“裴小姐,”他的语气比刚才沉了几分,“阮副总在阮氏这么多年,请一位实习生过去说几句话,还没有被拒绝的先例。”
裴见夏靠在椅背上,抬眼看着面前这位训练有素的特助,不闪不避。
“抱歉,今天有了。”她说,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阮听雪和阮正鸿水火不容,明眼人都知道的事情,他这个时候请自己一个小小的实习生过去,什么企图她不知道,但绝对来者不善。
她是阮听雪的人,万一在闹点误会什么的,有损感情。
她看着刘特助,字正腔圆地开口:“麻烦您转告副总,工作时间,我只处理工作范围内的事,至于其他的,不在我的处理范围内。”
她来到阮氏这些日子,谨小慎微,尤其是工作上处处谨慎,又有方宁把关,她知道自己绝对没有工作上的失误。
那其他的,就跟她没有关系了。
裴见夏说完这句话,便低下头,重新看向电脑屏幕,不再看刘特助一眼。
男人站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
男人走后,围观全程地林溪对她竖了个大拇指。
裴见夏扯了扯嘴角,其实自己心里也有点虚。
她起身:“我去打个电话。”
林溪心下了然,对她挥了挥手。
裴见夏走到空旷的地方,拨通了阮听雪的电话。
响了两声就接了。
“怎么了?”
阮听雪的声音隔着麦传来,有些失真。
裴见夏方才那点在刘特助面前强硬的语气瞬间就散了。
“刚才阮正鸿身边的刘特助来了,说阮正鸿要见我,我拒绝了。”
裴见夏把刚才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她,说完,等着阮听雪的反应。
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阮听雪笑了笑:“你做得很好。”
裴见夏靠在墙上,嘴角弯了弯,又想压下去,弯了又压,压了又弯,最后放弃了。
“嗯。”
“前面一直没有来得及和你讲这些,不管阮正鸿怎么说,你不用理他。我没有办法时刻在你身边,如果以后遇到同样的事情,记得保护好自己。”
“我知道的。”裴见夏的语气忍不住放轻。
“乖。”
阮听雪这一个带着笑的“乖”字落下来,裴见夏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轻轻捏了一下。
“嗯,那我回去工作了。”
但话是这么说,通话结束的按键怎么也舍不得按下。
电话那头的阮听雪像是察觉到了她的迟疑,轻笑一声:“裴见夏。”
裴见夏乖乖应着:“嗯。”
“下班等我。”
“好。”
裴见夏终于按下了挂断键。
她把手机揣回口袋里,靠在墙上轻轻吁了口气。
一直到下班,见到阮听雪,裴见夏白日那些隐约的不安达到了顶峰。
刘特助那张公式化的脸、阮正鸿未知不明的试探……。
她才发现自己其实一直在等这一刻,等下班,等见到阮听雪,等那只手伸过来,把她从所有不确定里拉出去。
阮听雪倚在车窗旁等她,暮色从她身后漫过来,把整片天空染成一种介于紫和灰之间的颜色。
暮光落在她肩上,,把她的轮廓柔化了些,却柔化不了她眉眼间那种天生的、骨子里的清冷。
她像一幅画,一幅用墨极简、留白极多的水墨画,远山、近水、一叶扁舟,所有该有的都有了,所有不该有的半点不留。
可当她抬起头,目光落在裴见夏身上的那一刻,那幅画就活了。
远山有了温度,近水起了涟漪,扁舟上的人回过头来,朝她笑了一下。
裴见夏想:这是我的妻子,是我要共度一生的人。
她几乎是小跑上去,像只终于找到主人的小狗,想要牵住她却又不敢,最后还是阮听雪自然地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