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讲完”
“顾希延,我不想说第三遍了。”
她忽然愣住。
玄关处的气氛凝起,两人各自贴着一面墙。
陈慕倔强的视线落在门把手,她紧抿双唇,浑身散发出“请勿靠近”的森森寒气。
她又叫她大名。
顾希延感知到事态的严重性,不自觉地凑过去想拉她。结果人一闪身,她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
陈慕顺势推开大门,直白地下达逐客令,“不要烦我,快点走。”
她声线开始隐约颤抖,似乎正在努力压制着某种呼之欲出的愤怒。
应当愤怒吗?明明不久前,她还这样激怒过顾希延。
原来人类都不喜欢被激怒。容易破防的弱点掌握在别人手中,那种滋味非常难受。她不喜欢被人窥探,被人凝视。
“陈慕别这样,听我说完”顾希延慌里慌张,她预感到陈慕又要竖起高墙,突然冒失地扑过去,“民警查到新线索,可能会让你去辨认一些照片”
“咣当”一声!
在她扑近之前,陈慕突然揪住她的手腕迅速反身一闪,顾希延整个人因惯性一下子撞到墙上!
她感到一阵眩晕,感觉像被什么磕到了后脑,不软不硬。挺括的衬衫领口被突然的冲撞扯开,她不由紧张地吞咽了几下口水。
冰冷的触感从脖颈后面传来,随之一股寒意浸透全身。原来陈慕把手垫在她头后面,为她缓冲了部分撞击。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下巴突然被人拧住。
对方的指甲刻进脸颊皮肤,有种难忍的酸疼。莫名的温热透过西裤渗透到皮肤表面,她才惊觉下身被人制住。
陈慕的左腿正抵在她两腿间,搞得她有些难堪,又动弹不得。
“顾希延,我们都有不想谈的事。我尊重你,你也别太过分。”
她没料到陈慕如此强硬。
两人的眼睛近到只有几厘米,她从她的墨色瞳仁里捕捉到某种即将失序的前兆,怒意正悄无声息地从淡漠伪装下丝丝渗出。
顾希延的大脑突然宕机,被这种带有强烈压迫感的气场摄住。
以往陈老板即便生气也只是动嘴皮子,从不动手。以至于顾希延错估了她的愤怒值,以为她是一只淡漠又稍显不屑的猫。
但她忘了,猫咬起人来可一点也不好受。
“顾希延,你听到没?”
那人腿上力度加大,将她身体抵到冰凉的墙面,紧拧下巴的手指几乎要戳进她嘴里,顾希延慌了。
一直紧绷的站立姿势挑战身体核心肌群,她感到大腿开始酸涩,忍不住微微打颤。
好烦。最近疏于锻炼,这么快就被她追上来了。
顾希延当然完全可以反抗,她们身高相仿,不论体型还是实战经验她都占优。但经过飞快思考后她决定放弃,她还不想激怒陈慕。
那人正在气头上,反抗只会更加激怒她。她还没把握接住她的失控。
“听,听到了。”
伴随她的口头认输,身体忽然被解禁。
“你走吧。”
怒意敛起,那人好似一切都没发生。
顾希延悻悻地转身,衬衣领口在刚才贴近时被那人的发梢打湿,刮擦到颈间竟有些发烫。
混乱感官也在嘲笑她的大溃败。
电梯反光镜里映出她燥红的脸颊。
从警四年多,她审讯过太多看似冥顽不灵的嫌疑人。他们大多都死鸭子嘴硬,但实际上连熬夜审讯那一步都坚持不住,结局以缴械投降告别自由为终。
陈慕无疑是她见过最难应对的那类“嫌疑人”,连辩解都不屑,用沉默做盾牌。她如此直白地排斥她关心,排斥她靠近,从语言到肢体。
顾希延用手背贴住脸颊降温,稍后又对镜拨正潮湿的衣领,莹亮鹿瞳里渐渐弥漫起一股热烈的征服欲。
她越是告诫她不应该,她就越偏要去做。
她没打算放弃。
至少有一点她猜对,陈华萍是那人心中某处症结所在。
十一层。灰色大门内,气氛持续凝滞。
空白拍立得相纸的黑色背面上有一串荧光绿色字符,字迹清晰、挺秀。
陈慕如一只懒懒的猫蜷在沙发里,举着那张巴掌大小的相纸发呆。
杯中轩尼诗vp被融化的冰水稀释,散发出淡淡的肉桂香气,手指的热度被冰块迅速吸收,微微的疼。
刚才顾希延说,“案件有了新进展”,新进展是什么意思?陈慕不明白。
但是看刚才对方的表情,应该不是噩耗。
那么陈华萍还活着。她默默地松了口气。
白兰地入口时带有一股香草和烟草气息,透明琥珀色让人想起空旷的草地和傍晚夕阳。
神思渐渐归于平静,她甚至短暂地回忆起几分温情。
模糊的记忆里,陈华萍留着微卷的时髦长发,细眉窄额头,饱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