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才走过去,云乐衍抬头看到她,放下手里的筷子,张自宁指了指椅子,云乐衍点点头,她才落座。
“他来不了了,”张自宁开门见山,“感冒了,发烧,被?人送走了。”
云乐眉头一挑。
“没骗你,真的。”
“钱开园派人来接她吗?”
张自宁有些惊讶,她怎么知道的?云乐衍讥讽一笑,“行,我明白了。只是……他这把年纪了,仍旧离不开妈妈啊,”话里的调侃,她似乎也不意外。
钱开园不意外,云乐衍不意外。
就连邓行谦知道她看到他们彻夜聊天?,他也不意外。
“他现在很危险。”
云乐衍点点头,礼貌地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又顿了顿,转身从一旁的椅子上拎出?一个?袋子,“这是他的外套,麻烦你帮我还给他。”
张自宁看着外套,火一下子就上来了,转头就斥责云乐衍,“他因为你感冒了,你不去看他吗?你不应该给他道歉吗?肺水肿会死人的,这不是你说的吗?”
“是他要我陪他。”
张自宁嗤笑出?声?。
云乐衍眼神?迷茫,“而且,我还有自己的事要做。至于道歉,是我和他的事,”说着话,她站起?身来,看了一眼表,“我先走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张自宁觉得邓行谦也不过如此,他在她面前,和她一样的。
张自宁也起?身离开了,只有装在纸袋里的外套被?孤苦伶仃地仍在餐桌边。
邓行谦醒过来看到的第一个?人是钱开园,他以为是自己做梦,又闭上了眼,一个?巴掌扇在脸上,他才知道自己没做梦,是真的,钱开园杀到拉萨了。
“别?装了,起?来吃药。”
邓行谦缓缓睁开眼,看向钱开园那张冷漠的脸,不由得笑了一下,“母亲,你怎么来了?”
“来了?哪里?在自己家也要用‘来’这个?字吗?”
邓行谦没明白怎么回?事,扭头一瞅,嚯,这不是他自己的屋吗?
他回?来了?
邓行谦想用手肘把自己支起?来,身子太软,没力气。他还说要和云乐衍一起?去林芝呢,这会儿他真在北京?
这一刻,邓行谦宁可相信眼前这布局是钱开园故意为之,就是看他的反应的。
钱开园此刻一言不发,手环抱在胸前,看着自己儿子发癫。
“母亲,我真回?来了?我不是去拉萨帮你看那个?项目吗……”
“你那是帮我看的吗?”钱开园被?气笑了,“我用你帮我去看?”
邓行谦语塞,躺在床上呆愣愣地看着钱开园。
“你感冒了,发烧,在拉萨,不危险但也要小?心翼翼,”钱开园斜着眼看他,“怎么生病的,你应该清楚,不用我提醒你吧?”
“妈,你想说什么?”邓行谦咳嗽了几声?,脸颊微红,他用力地坐起?来,靠在床头,“是,我是去见了云乐衍。”
钱开园和邓行谦对视,她在等他接下里的话。
“您说的对,我不是帮您去看项目的,她也想加入到这个?项目中,所以我去帮她看看,”邓行谦认真地说,“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我自己做的事,自己想要帮的人,不怕被?您知道。”
钱开园眯了眯眼,这才对。
“所以呢?”钱开园觉得好笑,“庚山电力什么水平,你应该清楚,她们吃不下这个?项目的,你帮她,她想要什么你都不知道,你还要我帮她?”
“我本来是要去林芝和她谈这件事的。”
“还喜欢她?”
“不喜欢了,”邓行谦平静地说,“我累了。帮她是因为,我当时做了很多错事,让她承担了不应该承担的……”
“我把庚山电力送给她,还不够弥补你的错误吗?”
“母亲,我和她……”
“你是你,她是她,她想要竞争过我,竞争过三能集团,就应该光明磊落地和我竞争,靠你算什么?”
邓行谦看着钱开园,有些话他不想告诉母亲,云乐衍表面上是要求他帮忙,可他们聊了一晚,关于项目的事儿,她是一句都没提,就算他有意提,她也会四两?拨千斤地绕开,他也无?从下手。只是看着面前志在必得母亲,邓行谦思绪复杂。
“我想,她也想真刀真枪和我比试比试,你觉得呢?”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