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星宇那孩子?,自从被墨墨拒绝后,回家就一蹶不振,得了相思病,最近连饭都不吃了,人都瘦脱了相。他媳妇心疼得不行,天天在家哭,逼着赵厂长想?办法。赵厂长也?是实在没辙了,才拉下脸来找我。”
“你也?知道我们厂长是啥人,要不是他实在没招了,不会求到我面前。”
“那他想?咋的?还想?让墨墨跟他儿子?处对?象?”李秀兰的语气里?带了气,“他也?不想?想?,他儿子?配得上咱们墨墨吗?咱闺女现在是给国家捐国宝的人,之前报纸电视天天播,首都大学都要保送,他那个不务正业的儿子?,哪点?配得上?”
“我知道,我都委婉的跟他说了。”时爱国的声音里?满是无奈,“孩子?们的事,咱们当父母的管不了,墨墨自己不愿意?,谁逼都没用。现在都是自由?恋爱,不是以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时代。可厂长今天……都跟我恳求上了,说就求我让墨墨跟他儿子?见一面,说几句话,劝劝他儿子?,不然孩子?就废了。”
“那你答应了?”
“我能答应?!”时爱国的语气立刻硬了起来,“闺女明确说了不喜欢,我这个当爸的,能逼着闺女去见她不想?见的人?我当场就推了。可……”他顿了顿,语气又沉了下去,“赵宏林毕竟是一厂之长,我在他手?底下干了半辈子?了,这次这么硬邦邦地拒绝了,以后在厂里?,难免给我穿小?鞋。”
李秀兰也?想?到这儿,语气里?满是担忧:“我就担心?这个!要不是这次墨墨捐了国宝,厂里?给你和我都记了大功,今年评优优先,你这次拒绝他,他肯定早就给你脸色看了!但你俩天天在一个厂里?,他想?给你使绊子?,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咱们又不能辞职不干,这铁饭碗,总不能说丢就丢啊!”
“别说了。”时爱国打断她,“我知道。我当爸的,总不能为了自己在厂里?好过,把亲闺女往火坑里?推。墨墨现在正是关键时候,不能让这些糟心?事烦她。我现在能扛的住,实在不行,我就去找厂党委书记说说,他总不能一手?遮天。”
“唉……”李秀兰长长叹了口气,“都怪那个赵星宇,好好的小?伙子?,怎么就一根筋呢!这都一个来月了,还不死心?,这不是祸害咱们家吗?”
时墨站在客厅里?,手?指攥紧了睡衣的衣角。
她这段时间只顾着忙自己的事,竟然完全没注意?到,她爸最近下班回来总是比平时晚,吃饭也?心?不在焉,问他就说厂里?忙。她妈倒是照样笑眯眯地招呼邻居,可有时候坐在那儿发呆,叫好几声才反应过来。
她以为他们是累的。
原来是这样。
赵星宇!
她以为话说清楚了就完了,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偏执,。更没想?到,赵厂长竟然会为了儿子?,拉下脸来求她爸。
这年头,正式职工哪有辞职的?工作?是铁饭碗,是命根子?!爸在厂里?干了二十来年,赵厂长是他领导,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
时墨轻手?轻脚地退回自己房间,把门关好。
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看着窗外的月光。
是她失职了。
这段时间光顾着自己的事,竟然没发现爸妈在扛着这么重的压力。
解铃还须系铃人。
这事的根源在赵星宇身上,光靠爸爸硬扛没用,她必须亲自出手?,彻底把这事了结了,不能再让爸妈因为她受半点?委屈。
时墨心?里?有了主?意?,却没想?到,对?方的动?作?比她还快。
第二天下午,最后一节课刚下课,班主?任又出现在教室门口。
“时墨,有人找。”
她走出教学楼,就看见楼下站着一个烫着卷发的中年女人,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外套,眼眶通红,脸上满是憔悴,正朝里?面张望。
“时墨!”她一看见时墨,就快步迎了上来,一把抓住时墨的手?,“好孩子?,阿姨求你件事,你……你能不能去看看小?宇?”
她的声音发颤,眼泪已经涌了出来。
时墨没想?到赵星宇的妈妈竟来找她,语气平静的安慰道:“阿姨,您别急,有事慢慢说。”
“慢慢说?我怎么能慢慢说?”关玉月的手?抖得厉害,“小?宇他……自从被你拒绝后,就跟丢了魂似的,天天把自己锁在屋里?,饭也?不吃,水也?不喝,现在都躺床上起不来了!医生?说再这样下去,人就不行了!时墨,阿姨求你了,你就去看看他,哪怕……哪怕骗骗他也?好,让他吃口饭,行不行?”
她说着就要往下跪。
时墨赶紧扶住她:“阿姨,您别这样!”
旁边已经围了几个低年级放学的学生?,探头探脑地看。
时墨扶着赵妈妈,往校门边的花坛走了几步,避开那些目光。
“时墨,阿姨知道,这事跟你没关系。”赵妈妈攥着她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是小?宇他自己想?不开,可我就这一个儿子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