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确实也得有个能认字记账的人。
“这书得读,”张春山道,“那羊,咱们大人谁得闲就去放,不得闲下田时就顺手扯点羊草来家。”
“我放羊,我能放羊。”七月举着手说,什么事她都积极。
平安歪着脑袋看着二姐,纳闷问道:“二姐,你要放羊,你自己不上学吗?”
二哥都上学了,要开学了呀。
平安小脑瓜里某个一直被她忽视的违和感一下子跳出来了,哥哥姐姐们怎么都不上学?大哥二哥也不上学,大姐二姐也不上学……明明她记得小孩子都是要上学的,从她那么大的小朋友一直到大哥、大堂哥那么大的大孩子,都是要上学的。
现在一听,哦,这就对了,小孩子还是要上学的,快要开学了。可是二姐为什么要去放羊,她不开学吗?
潜意识里平安觉得目前就只有她自己可以不上学,人家还小呢,人家过完年才刚刚四岁,反正她以前也不是每天都上宝宝班的。
七月也纳闷,反问平安:“我为什么要去上学?”
平安困惑脸:“你为什么不上学?小孩子都要上学的。”
“不是,”七月摇摇头说,“女孩儿不上学啊。”
“你也要上学。”平安认真道,“小孩子都要上学,考大学。”
七月:“什么考大学?”
平安说不清楚。人家连个幼儿园文凭都没有,怎么知道什么是大学,怎么解释得清什么叫考大学,反正她以前听别人都是这么说的,宝宝班里小朋友过生日都要祝福“好好学习”“考大学”。
平安:“反正就是小朋友都要好好上学的意思,女孩子也要好好上学。”
“这孩子又胡说八道了。”张有福在旁边笑道,“哪有女孩子上学的,女孩子上什么学呀。”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成精了,什么都掺和。”张有喜耐心解释道,“平安,二姐是女孩子,不用上学。”
平安茫然一脸问号,为什么呀?
“为什么?”
“因为……”张有喜自己都没读过书,一下子还真说不出来因为什么,索性道,“人家学堂里不收女孩子,哪有女孩子上学的。”
“可是……可是女孩子也要上学啊。”平安坚持,十分委屈地说道,“平安没有胡说八道,明明小孩子都得上学,女孩子也是要上学的,二姐她得上学,等我长大了也得上学。”
张春山看着小孩小脸上着急认真又委屈的样子心里恍然大悟:天界不一样,看来天界不管男女,小仙童们都是要上学的。张春山甚至琢磨着,天界学的自然是仙家仙法,那女仙也一样,不管男女都得学。
这可把张春山愁坏了,这里是凡间,他要如何送小孙女去上学啊。
“平安,学堂只收你二哥、二堂哥那样的男孩子。”张有喜道,“爹没打听到有收女孩子的学堂。”
平安茫然了,这可怎么办,为什么呀,奇奇怪怪的。
“不过你要想认字,可以叫你二哥回来教你。”
这么一说,张有喜脑子里忽然豁然开朗,对呀,等二郎上了学,他可以让二郎回来教他认字。
不光他,家里有学生了,那现学现卖,家里大郎、腊月,七月甚至宋氏,要是愿意都可以跟二郎学着认字,好歹认识自己的名字也行啊。
张有喜为自己的想法兴奋不已,他可真是太聪明了,交一份束脩,一家子都可以跟着学。
不过当着一堆孩子他可不会这么说让二郎教他,爹也要面子的。
“二郎,听见没?”张有喜道,“你去了可得好好学,银哥也要好好学,咱家供你们上学不容易,你们学会了回来就可以教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也认几个字。”
“行,七月,平安,等我学会了就教你们认字。”二郎道。
可平安还是很委屈,怎么学堂还要分男女,奇奇怪怪,于是平安嘱咐张有喜:“爹,那等你进城,你再去找一个女孩子的学堂。”
“行行,爹去打听。”张有喜不忍小孩失望,只好点头答应着。
安抚住委委屈屈的小女儿,才得以商量上学的事情。进城,还是去十里远的城头镇。
张有喜的意见是进城。他打听过了,城里的学堂是贵一点,但城头镇那个私塾的老师自己书都读得不行,人家城里学堂的老师起码是考过州试的应举秀才。
但是城头镇近啊,堂兄弟两个就可以自己走了,二郎十一、银哥十二,农家这么大的男孩子自己走十里路上学一点问题没有。可是要是进城,二十多里路,那就得每天赶着驴车接送了。
“家里现在有驴车,接送也就大半个时辰的路。”张有喜道,“爹,咱们这些年光指望种那几亩地还不是穷死,我寻思着,农忙大忙统共也就那么一阵子,但凡能抽出工夫来,我还是想做点儿生意买卖,正好顺便接送他们两个上学了。”
张有福欲言又止道:“老三,我看你做几日生意飘起来了,咱家还没富到那样,两个都送进城里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