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这排场, 早饭也是满满当当一大桌子。
实际上这么多年下来,两人早饭的口味都差不多,雷打不动的一杯牛奶、一个水煮蛋,然后就是菜肉馒头、土豆丝饼或者萝卜丝饼, 有时候来几个蒸饺。反正吃习惯的来回也就那几样。
平安以前喝羊奶, 这几年家里日子水涨船高, 她也就改喝牛奶了。主要是羊奶腥膻需要加各种佐料和糖去煮, 而早餐没什么胃口, 她更喜欢味道淡、就单纯奶香的温牛奶。
羊奶茶还是下午佐个点心零嘴什么的好喝。
尤其甜的糕点汤羹两人早餐都不怎么吃, 桌上精致的枣泥糕、山药栗米糕,还有燕窝莲子羹、红糖紫米粥,端上桌来两人尝都没尝,原样又撤了下去。
尽管带着百万贯嫁妆,平安还是觉得有点浪费了,一问,赵暻就笑着说, 他平日也不是这么吃的。
“这还不是因为皇后娘娘刚嫁过来, 御厨房急于表现。”他笑道。
平安不带表情地瞥了他一眼, 这厮却笑得更欢畅了,一大早上莫名其妙的笑什么笑!
鉴于昨晚某人补课补得太唐突孟浪, 平安这会儿不怎么想理他。
赵暻跟她解释了一下, 他们刚成婚,御厨房都是按规制来的, 帝后早膳的份例便是如此,一般两样粥、两样汤羹、荤素四碟子佐餐小菜,甜口、咸口糕饼点心各四样,偶尔还有些时令小食什么的, 一大早上至少要摆十六样。
“我明日打算叫人把集禧观那边搬出来,申厨子叫回来,以后早饭就交给他,他知道咱们的口味,午饭和晚饭,你吩咐给掌事女官,叫御厨房每日先呈单子来,你吃哪些勾一下就行了。”
“我午饭不一定回来吃,垂拱殿过来有点远,下午前朝有事我就不回来了,你就自己吃,要是我回来吃,你就帮我也勾几样。晚饭要没有特殊情况我肯定回来吃。”
“我不用去陪大娘娘一起吃饭吗?”平安问。
她可还记得二嫂刚过门时是怎么服侍她娘的,太后是她婆婆,她好歹得有个样子吧。
“不用,”赵暻道,“你俩吃不到一块去,我娘口味跟你不太一样,宫里不比民家,你自己吃就行。”
接着跟她吐槽:“你知道吗,我这个官家居然没有婚假!那普通官员还有九日婚假呢,我岂不是连普通官员的福利都不如?岂有此理,太没人性了,原本我今日就得上朝了。”
所以大宋官家今日翘班了,停朝,至于这停朝的原因,前头汪桓就随便找一个,官家近日劳累圣躬不适,反正都心知肚明。
赵暻先吃完了,平安吃完漱口,丢下擦嘴的帕子,赵暻伸手:“走了。”
平安面无表情地起身,把跟他临边的那只手背到身后,自顾自就走,赵暻啧了一声,两步跟上去,硬把她的手拽过来牵着。
然后廊下宫人便瞧见帝后二人有点别扭的样子,一个不让牵一个非要牵,一个拽一个甩,拉拉扯扯牵着手出了门。
一宿之间,延福宫的宫人已经叫新婚的帝后弄得找不着北了,一脑子懵,官家身边的两名小内侍却见惯不惊的样子,淡定示意随行女官宫人跟上。
不过一出延福宫的大门,赵暻还是松开了手,背着手踱起步子,平安也整理了一下衣袖,大袖衫两手袖在身前,帝后二人仪态端庄、不紧不慢地去往福宁宫。
福宁宫很近,两人便没乘步舆,一路步行过去。
新婚第二日敬茶,普天之下能喝平安敬茶的就一个人,所以这敬茶也就只有一个曹太后一个人在,平安端端正正行了礼,奉上茶盏。
“嬢嬢请用茶。”
曹太后接过来喝了一口,便喜滋滋地亲手把平安拉起来。
曹太后拉着平安说了几句话,给了她一套“多子多福”的红玉石榴花钗,便打发平安:“今日内外命妇觐见,我就不留你了,你去忙吧。”
扭头又嘱咐自己跟前的供奉官,“陈大监,你也跟去盯着,叫她们快一点儿,别说起来话没个完,皇后这几日都不得闲,可别累着身子。”
内外命妇朝见新后,原本平安以为是个简单的事情呢,不就是让她见见汴京城里有头有脸的诰命们吗,并且让她有点失望的是今日她娘不用来,似乎挺无趣的。
谁知道可也累人,外头宦官唱礼,一个个点出“某某夫人觐见”,女官则在她身边细声提点介绍,等人进来行了礼,说几句话,这就行了。可官眷命妇们热情得要命,那誉美之词不要钱似的往外说,结果从上午一直见到了下午日头西落。
得亏曹太后有经验,派了陈大监来,晌午时候陈大监便以“太后担心诸位夫人劳累”为由,请大家暂停去休息半个时辰,让平安好生吃个饭,小睡了一会儿,下午再接着见。
平安去休息吃饭,偏殿里被请去用茶等候的外命妇们私底下说起了小话,这太后大娘娘当真是对新后好得很,若新后自己说要歇会儿,丢下一众内外命妇在这等着,那难免叫人说娇气了,可太后大娘娘发话,那就是太后心疼新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