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
布置温馨的小床上,小女孩缠着满头纱布,眼神木讷呆滞。
婉娘喊了她好几声,她方才有回应。
何平安望着她大大的脑袋,不由得把顾鲤放了下来,伸手想要摸一摸她。
然而,还没碰到她的脸,就被她张大嘴猛地咬了一口。
何平安被吓了一跳。
她抽回手,目光落在顾鱼身上,忍不住道:“看不出来,她还挺有力气的。”
头受了伤,这么虚弱,还有力气咬她。
“妹妹没有伤着罢?”
婉娘拉着她的手,用帕子擦了擦,幸好都是口水,没有咬破皮。
她叹了声,忧心忡忡看着小鱼:“都怪我,早知道就不出来了。”
这样就碰不着他们,小鱼也不会摔下楼梯。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屋内,婉娘重新梳妆打扮。
临尧的事情,她要替平安问一问。
方才的事情除了她的一个心腹丫鬟外,无人知晓,她叫何平安先在屋里等她片刻,省得姊妹两个一起出去叫人怀疑。
直到此刻,婉娘都在替顾兰因遮掩。
苦寒天气,外面风雪甚大,她一个人撑着伞出去。
风一吹,女人眼角的泪都被吹干了,红肿到无法遮掩的眼眶,盛着两点墨珠,在浑浊的眼白中微微晃着。
婉娘抬头看了眼天色,咽下那些苦水。
要不是为了她的阿鲤,她才不会去他的书房。只要一回想起方才的画面,她就恶心。
临尧不能死。
否则她的妹妹又该去往何处呢?
她不要顾兰因娶她回来,更不要她再生下孩子,抢阿鲤的家产。
飒飒的雪粒落在瓦片上,听起来像是落雨的声音,没完没了的。
屋内,何平安放下杯盏,一盏茶吃尽了,也不见婉娘回来。
屋里两个孩子大眼瞪小眼,她坐在床边上,不觉就想起了上一辈子的事情。
小渔儿是她一手养大的孩子,两岁的时候,与顾鱼一模一样,不过可机灵了,哪里像现在这样痴傻。
肯定是摔狠了。
何平安不敢再摸她,只能同情地看着她。
那么多纱布缠在头上,让她连翻个身都难。
一旁的顾鲤懵懵懂懂,大概是想到了球,爬到床上,伸手想把她的脑袋当球拍个两三下。
何平安见状,把他抱在怀里制止道:“不可以这样,妹妹受伤了,你碰她一下,她往后就长不高,也不能跟你玩了。”
顾鲤年纪小,窝在她怀里,不知听没听懂,嘴里又喊着呀呀的话。
何平安听懂了几句,笑道:“我不是你娘亲,往后要喊我姨妈才对。”
她低头掐着他的脸。婉娘把每个孩子都照顾得很好,顾鲤这么小,白白嫩嫩的,怎么掐他也不哭,一双眼愣愣看着她,嘻嘻在笑。
何平安揉了揉顾鲤的脑袋,余光见床上的小女孩有动作,她扭头看去,发现她居然在瞪自己。
何平安茫然,想了半天,温柔声道:“是不是口渴了?”
小女孩不说话,瞪着她,何平安端来水,她张着干燥的、发白的唇,喝了几口,随后又吐了出来,像是存心如此。
“她是生气了么?”
何平安擦着手,问身旁的丫鬟:“你家小姐原先是什么样的?药喝过没有?大夫又是怎么说的?”
丫鬟皱着眉头,显然也是头回见,想了半天,道:“小姐原先也乖得很,今天这般,大概是……”
她指了指脑袋,继续道:“大夫来看过,说这伤在头上,往后要是没养好,大概就会有些痴傻。不过她如今醒了过来,这已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何平安点点头,见她神色不善,只好先起身。
“姨妈在这里肯定吵到你了,小鱼好好睡一觉,等到了明天,头就好些了。”
顾鲤喊着妹妹,何平捂住他的嘴“嘘”了一声。
“不许吵。”
帘帐放下来,一大一小两个影子很快消失在落地橱之后。
屋里昏暗又压抑,床上的小女孩眨着眼,不觉就滚下两行泪。她死死咬着嘴,还是没出息地哭了。
哭声微弱,完全被外面的雪声盖住。
天黑了之后,风势越来越急,鬼哭狼嚎一样。
屋里已经点上灯摆上了饭菜,然而,婉娘还是没有回来。
听着外面笃笃拐棍戳地的声音,何平安神情冷了下来。
她盯着帘栊,不多时,顾兰因果然来了。
他换了身干净衣裳,脸色被风吹得有些发白,成碧跟在他身后,把屋里的丫鬟全都支出去。
四下无外人,何平安开门见山:“你在耍什么花招!表姐呢?”
顾兰因见她不念旧情,笑了一声:“我还以为你急着问临尧的下落。”
他坐了下来,握紧手里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