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口气,白气吹散在夜幕。亦步亦趋,跟了上去。
一进门,地动山摇的动静扑面而来,音浪海啸一样拍在脸上。灯的颜色五彩缤纷,乱晃,晃得安岁刚压下去的恶心又开始翻腾。舞池里群魔乱舞,光鲜亮丽的人挨着人,彼此不分你我,在缭乱的光点里交换着空气,阴影处则栖息着无处安放的孤独。
花相之显然是这里的常客,熟门熟路地穿过人群。领班的服务人员态度尊敬的领着他们一路登上电梯,直奔四楼的卡座。一路上不少打扮精致的男男女女冲两男人抛媚眼,花相之视若无睹,只顾着护着怀里的江年年,偶尔还回头看一眼安岁有没有跟丢。
“跟紧点,这儿可没广播能找人。”他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说话含含糊糊的。
安岁被这些人群和装潢弄得视野恍惚,胃口也不舒服,有气无力的跟着,没心思搭腔。
到了卡座,视野瞬间开阔。真皮沙发,大理石桌,桌上摆满了洋酒和果盘。此时已有几个穿着显贵的富二代正搂着美女在沙发上喝酒,见花相之来了,纷纷起哄。
“哟,花少!今儿才来啊!”
“这是……带家属了?”
几个男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江年年身上,然后又移向跟在后面的安岁,眼神变得有些玩味。
“介绍一下。”花相之大马金刀地往沙发上一坐,人模狗样,弄的很豪横,手依然搭在江年年肩上,下巴微抬,“这是阿年。我男朋友。”
全场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更大的起哄声。
“我就说花少怎么最近不出来玩了,原来是被收了!”
“嫂子……啊不,哥夫好!”
江年年礼貌地笑了笑,任由花相之揽着,安静的垂下眼帘玩手机。
“那这位是?”一个染着银毛的男人看向安岁问。
花相之瞥了安岁一眼,懒懒道:“阿年的妹妹。带出来见见世面。你们谁单身,可以去献献殷勤。”
安岁没管他们说什么,晃悠脑袋到处看看打探,自己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狗狗祟祟的坐下,沙发无比柔软的把她整个人陷进去,安岁靠在沙发背上长舒一口气,舒服的贴近,又缩了缩,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说是带她出来玩,但明显这场合她就是个顺带的,众人的目光都被江年年吸引去,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的都是些花相之与江年年两人的事,怎么认识的,哪里高就,哥眼光真好,哥夫长得真帅。过了一会儿又开始聊谁又开了新酒吧,谁要再去赛一把车。
安岁听着,他们说的话都没听懂,毕竟也不是什么有营养的话题,倒是慢慢摸清了几个男人的个性,带耳钉那个爱起哄,四海八荒的都能扯聊,和旁边性格外放的断眉男一唱一和,把气氛烘托的比较热烈。银发那个比较傲,有一搭没一搭开口,说的全是自己的事,黑西装那个沉稳点,时不时的劝几句。花相之嬉笑怒骂的,倒是坐在主位,享受众人的追捧和迎合,搂着江年年,下巴抬得高高的,得意模样活像只斗赢了的大公鸡。
安岁敏锐的感觉到,那几个男人,不论是捧人的,巴结的,还是像模像样聊天的,都有点敷衍花相之的意思。
陪酒的女人们提议玩游戏,还是赌钱打牌这种,安岁此时正伸手摸索着打算拿几颗那看着就很大颗的青葡萄吃。指尖一点点探,刚要碰到,就被一个玻璃杯截住了。
“来这儿玩就吃果盘?”银发男低头看着这个打扮土土的姑娘,脸蛋圆圆的,眼尾有点红,看着很新鲜。
“我不会喝酒。”安岁老实道。
“不会喝可以学。”银发勾勾手,旁边的美女转身出去,回来时手里拿了杯长岛冰茶,放到安岁眼前:“甜的,尝尝?”
安岁尝了尝。是挺甜,多喝了几口。眼前有点模糊了。
花相之在那边打牌打嗨,这才瞥眼看见这边,嗤笑:“你给她喝什么,她又喝不了。”
银发没理他,他现在全心盯住眼前这只脸颊红红的小土狗。安岁趴在桌上,迷迷糊糊,脸蛋看着软软的。他伸手去戳了一下,手感软乎。还想戳第二下的时候,一只冷白的手隔空伸出来,攥住他的手腕往后一折。
“啊——操!”银发猛地站起,捂着手腕,疼得骂街。
江年年收回手,面无表情的蹲在安岁面前,拿出湿巾擦了擦安岁的脸,两指捏住她的脸肉,有点用力,按印上了红痕。
“岁岁。”他轻声喊她,“别睡。”
安岁掀起眼帘,是年年啊。她又累得睡在客厅了?
“年年,我渴。给我倒水。”她小声撒娇。
“不给。”江年年却回绝了她。
他琥珀色的眸子被灯光映照出微光,静静地荡漾:“你不听话,喝了别人的水。所以我不给你倒水喝。”
又在闹脾气。从小到大都很难哄。
不给就不给吧,她自己去倒。
安岁揉揉脑袋,晃悠起身,跟着补妆的女人走出去,在卫生间洗了把脸,清醒点了。上电梯旁吧台要了杯柠檬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