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齐娅若有所思地捧着花进了门。
客厅内早已成了玫瑰花的海洋,浸盈着满满的香气和欢笑。
全被搬了进去,这样一看能装满一座马车的玫瑰花数量还不少。
二十六先令?莉齐娅突然觉得莱克先生是为了押韵说小了数目。远远不止应该。
她都不会这样冲动地买花,想来莱克透支了他未来的部分花销。
说他思想上理性克制吧,有时候竟也这么冲动。莉齐娅仿佛看到了自己,他们很相像。
她抱着手里的花,在威尼斯玻璃花瓶和新古典的法国瓷花瓶中犹豫了一下,最后选了个巴洛克式的古董花瓶来放它们。
热热闹闹的,她让仆人拿出盛好水后,她揭下外面包裹着的纸后,把那丛玫瑰花放了进去。
指挥着搬到了餐桌,忙忙碌碌。
映着华美的瓷器,反而热热闹闹的,更乡野清新起来。莉齐娅满意她这一杰作。
其余的花交给男仆们来处理,修理花枝,放在浅口的盘碟瓶盆里,一堆堆的,她特地叮嘱了搬一些放在她的钢琴边,楼上楼下都要有。
说着拿起来小剪子,低头整理着眼前的那束花。
它们因为提前撒上水的缘故,现在还算新鲜,一浸到瓶中,就更从容展开,吐露芬芳了。
娇艳的花瓣越看越惹眼,盛放柔软着,像是欢笑热闹,引人追逐的少女。银铃的笑声在说来啊来啊,你快来啊。
莉齐娅本来准备今晚的晚宴稍微隆重一些,戴上一些翻新的石榴石首饰,玫红的颜色正好搭配她选就的玫瑰纱和浅粉的丝绸裙子。
脖间简单一些,细细的缎带或者笼起的花形薄纱都可以,恰好少女娇美的配色。
她肤色白皙,少了点红润,这种粉色刚好弥补,让她年纪更小更亲和起来。她的金发浅淡,蓝眼热烈,又不会使其显得俗气。
这么一看,她本来就是要穿成一朵玫瑰花。
确实像莱克口中的芙罗拉。
但是现在看着这些新鲜,刚摘下没多久的花,莉齐娅突然决定,她要在鬓边戴上几朵玫瑰花,斜着的大小排列,衬出她的眼尾和鼻尖。弥补她过于冷冽的下颌线条,好像更柔美了。
那样就要有更蓬松的发型,最好不要有收束的细小辫子,也许得是……她想到了希腊式的一种盘发,这种合适。
自从她有了一头金发后,她就很少戴花装饰了,更喜欢用珍珠发带之类的点缀。因为金发选什么颜色都没有深色对比强烈,惹人注目。
但现在她很想按照她以前的方式插上花卉,只需要做一些小改动,于是短短时间内,她就想到了今晚该打扮成什么样,该调整哪些。
莉齐娅一向喜欢这种小细节和色彩,这让她心情愉悦。
她心满意足,哼着歌修理好了多出的花枝绿叶,那瓶花按照她的审美在餐桌摆上了。
玛丽姑妈从楼上下来了,做好缝纫活后,她一时兴起去重新梳了头,拿着一根雉鸡毛和孔雀毛对比,问莉齐娅该选哪个。
她看到那一满屋的玫瑰花和忙上忙下的仆人,并不奇怪,只是少见地打着趣跟她说,“小莉西,我刚才在楼上可都看到了。”
莉齐娅刚从容地选完那根孔雀毛,说正好可以穿上那身新做的绿色礼服,绿色衬着黑发更配,听到这句话后,不由得移开了眼神。
她也觉得不自在起来。
“莉西,等你结婚时候我该给你添哪件嫁妆呢。”玛丽姑妈拿着那根孔雀毛,在一丛丛的玫瑰花间转啊转的,看起来比她都要高兴,“你是更喜欢紫水晶那套还是祖母绿的,我母亲传给我的,不过好像都有点老了,到时候给你新做一副,象牙珍珠的就不错,可以配新娘礼服,很有东方的风格……”
莉齐娅面色薄红,轻轻地嗔着,“不,姑妈。我还年轻呢。”
她摸了下微烫的脸颊,摇着头。
“我都没订婚呢,您怎么就想到结婚了呢!”
玛丽姑妈笑而不语,追在她面前逗她。
“刚才不就有个,他把玫瑰花园都给你偷来了。”
“姑妈,你白天还不太赞成。”
“那我现在赞成了,真奇妙,谁第一次送花送上整座玫瑰园,太大胆了。不过……还挺香的,我想今晚都不用洒香水了。”
其实是第二次送的花。
莉齐娅托着脸想。
约翰爵士出来了,被吓了一跳。他说他这辈子送的花还没这一次多呢。他对莱克先生没太多评价,只说现在伦敦的公子哥流行送一马车花吗?
玛丽姑妈在一边说着,这样也难怪小莉西被人拐走了。约翰,你可得赶紧准备准备吧,到时候又要哭哭啼啼嫁女儿了。
玛德琳,玛丽安,现在是小莉西。
约翰爵士唉声叹气,莉齐娅在这一唱一和中被逗笑了,忙强调说自己等成年才会结婚,还有四年呢。引得她这两个长辈连连感叹,捧着心说她有多么好心和甜蜜,他们还能被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