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还是……你哥嘛?
金宝儿已经想好了,余烬在心里自己重复了一遍。
他是什么时候想好的?
怎么想好的?
余烬没马上说话,站在沙发前面,撸了把后脑勺儿的头发。
金宝儿始终没抬头,缩着肩膀,客厅里安静得只剩空调很细的吹风声。
过了大概两分钟,余烬转身去了厨房。
饭还是得做得吃,金宝儿太瘦了,上次生病瘦了好几斤,这段时间就再没养回来。
这几年余烬早就琢磨出来了,金宝儿真是个宝儿,得细心呵护着才能把宝儿养得好。
冰箱里东西不少,是余烬刚囤满的。
前几天他还在想,天越来越热,应该再买个大点儿的冰箱,冰个西瓜果汁什么的,宝儿回家吃着喝着也会舒服点儿。
三菜一汤用了两个小时,余烬手没停,两条腿一直在厨房里打转儿。
注意力不集中,余烬总想不起来锅里那道菜到底放没放盐,得自己用勺儿尝了才知道。
最后一个鸡汤出锅,金宝儿还坐在沙发那发呆,余烬摆好碗筷喊他:“宝儿,过来吃饭。”
金宝儿听到余烬在叫他,先“嗯?”了一声,反应过来后又很小声说了句“来了”。
还跟以前一样,两人面对面坐着,隔着一桌子的菜香跟热气,谁也没说话。
金宝儿吃得慢,一口一口嚼着咽,最后实在吃不下,就主动找话题。
“明天,我想先把东西搬走。”
“你别搬了,明天还上班,这房子留给你住,到时候我搬出去。”
余烬使劲儿往嘴里扒了口饭,说话不太清楚:“你着急我走吗?如果不着急,我就再住几天。”
“这是你的房子,该我搬走才对。”
“什么你的我的,我的也给你。”
余烬听金宝儿说你的我的,声儿都高了,吃完放下筷子,但很快就软了下来。
“别犟了,本来结婚就是为了满足爷爷的心愿,你已经帮了我很多,刚开始跟你结婚的时候我就想好了的,如果以后会分开,给你留套房子是最基本的,我那儿还有套空着的公寓你也知道,到时候我搬过去就行。”
金宝儿还在牛角尖儿里钻,他只捉到了中间那句,余烬结婚的时候就想好了,会有分开的那天……
吃完饭,金宝儿站起来想收碗,余烬先他一步端走,金宝儿就拿抹布擦桌子。
桌子擦了三遍,金宝儿不知道该干什么,就看厨房。
余烬左手捂着后脖子,围着灶台边转,围裙带子在他腰后打了个歪歪扭扭的结,他一转,那个结也跟着晃。
窗外有道闪电砸下来,一亮一灭,雷声是后来的,轰隆一声吓了金宝儿一跳。
余烬收拾好厨房出来,金宝儿已经回了自己房间。
余烬看了眼紧闭的房门,也回了自己卧室,找出烟盒点了根烟。
打火机第一下灭了,他又打了一次才点着火。
第一口灰色烟雾从嘴里吐出来,很快被窗外的潮气浸散了。
他没烟瘾,也很久没抽了,第二口就把他呛得不轻,扶着阳台窗框咳嗽半天。
肺都疼。
金宝儿这一宿几乎没睡,躺在床上眼睛闭着,听着雨声跟雷声。
第二天很早就起了床,早饭没吃就要去上班。
余烬叫住他,问他早饭想吃什么,他说下雨怕迟到就不在家吃饭了,他去公司楼下买点儿就行。
余烬看着金宝儿的背影,“嗯”了一声:“行,下雨,路上慢点开车。”
“你也是。”金宝儿拿上电脑包跟雨伞,门关上的那一声跟平时一样,不轻不重。
雨还在下,余烬一个人在客厅站了很久,最后坐在沙发上。
就是昨晚金宝儿坐的那个位置,他学着金宝儿的样子,低下头,盯着脚上的拖鞋看。
实在看不出来什么。
他又走到金宝儿房间门口,金宝儿房门没关,他往里看了眼,直接走进去,坐在床边。
房间里都是金宝儿的味道,还带着雨天特有的潮气。
余烬靠着床头,盯着天花板那盏灯。
为什么要离婚?
过不下去了吗?
可是三年不都过来了吗?
余烬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想,有了三年,就一定要金宝儿跟他耗一辈子吗?
没有这样的道理。
从一开始,金宝儿就是被拉进来的。
雨从下午下到傍晚,又从傍晚下到天黑,是7月盛夏常见的暴雨。
雨点子砸在车窗玻璃上噼里啪啦响,还有风,雨被刮成一片白茫茫的水雾。
路上全是积水,车轮碾过去能溅起半人高的水花。
金宝儿开得很慢,一到家就喝到了酸梅汤。
材料是余烬晚上下班后现买的,夏天喝酸梅汤能解暑,金宝儿最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