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旗轿车低调地驶入北大校园时,正是傍晚。车没有开进教学区,停在女生宿舍楼下,熄了火,安安静静地等着。
路过的学生偶尔看一眼那辆黑色的轿车,又匆匆走开,在京城,这种车不算稀奇,谁也不知道里面坐着谁。
苏清晚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风衣,深色的裤子,平底鞋,头发盘起来,没有戴首饰。她站在楼下,与路过的学生截然不同。
吴胜男刚从食堂回来,手里拎着一袋水果,塑料袋勒得手指发红。
她走到楼门口,看见苏清晚站在那里,愣了一下。她没见过这个女人,但她觉得这个女人很好看,但最让人注意的反而不是容貌,而是气质。
推开宿舍门,晨曦正蹲在地上收拾行李箱,衣服叠得整整齐齐,一件一件放进去。大一的课程结束了,她要回家住了。
吴胜男把水果放在桌上,喘了口气,说:“晨曦,楼下有一个气质很好的姐姐找你。”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探出头往下看。
楼下站着的那个人,穿着浅灰色的风衣,头发盘起来,正仰着头往上看。两个人的目光隔着六层楼撞在一起。
“妈——!”晨曦的声音很大,大到整栋楼都能听见。
她从窗边跑开,鞋都没换,穿着拖鞋就跑出去了。拖鞋打在地板上,啪嗒啪嗒,楼梯间的声控灯一盏一盏的亮起来。
“妈,你这是调回来了?”晨曦的声音还在喘。
苏清晚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说:“嗯,调回来了。才办完手续就过来看你。”
她的手在女儿脸上停了一下,又收回来,说,“我难得来你学校一趟,叫你同学下来,咱们一块儿去吃个饭。”
晨曦点点头,说:“妈,你等我一下,我去叫人。”
“不着急,等着你。”
她推开宿舍门的时候,吴胜男正在剥橘子,高彩凤在看书,王莉莉在洗衣服。
晨曦站在门口,喘着气,脸还红着,眼睛还亮着,说:“走,吃饭去!我妈请客,走走走!”
吴胜男手里的橘子差点没拿住,说:“那真是你妈妈呀?看起来好年轻。”
晨曦说:“真的不能再真了,亲妈。”
高彩凤已经放下书了,从床上跳下来,穿上鞋,说:“走走走,咱们快点,可不能让晨曦妈妈等。”
王莉莉也关了水龙头,把手在毛巾上擦了擦,说:“等我一下,我换个鞋。”
私房菜藏在一条胡同深处,门脸不大,进去却别有洞天。苏清晚要了一间包房,不大,刚好能坐下六个人。
菜上得很快,摆盘精致,量不大,但味道很好。几个女生吃得不多,筷子动得很慢,说话也拘谨,不像在宿舍里那样叽叽喳喳。
晨曦在中间调节气氛,一会儿给吴胜男夹菜,一会儿跟高彩凤说两句,一会儿又跟王莉莉笑一下,但效果不大。
趁着苏清晚去上洗手间的空隙,包房里的空气一下子松了。
吴胜男长出一口气,小声说:“你妈妈气场好强。”
晨曦笑了,说:“有吗?我觉得还好。”
高彩凤说:“有的,她一坐下,我都不敢大声说话。”
王莉莉在旁边点头,嘴里还嚼着一块排骨。
吃完饭,苏清晚送她们回学校。
“妈,你先回去吧,这都是学校,没什么不放心的。”苏清晚说:“送你们到学校吧。”
车子又往前开了一段,在宿舍楼下停稳。苏清晚下了车,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拎出两大袋东西,一袋零食,一袋水果,递过去。
“妈,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苏清晚没接话,看了她一眼,说:“上去吧。”
晨曦拎着两大袋东西上了楼,推开宿舍门,把袋子放在桌上,喘了口气。
吴胜男跟进来,凑到袋子前看了一眼,里面有巧克力、饼干、薯片、酸奶,还有几个苹果和橘子,都是她爱吃的。
她拿出一个橘子,在手里掂了掂,说:“晨曦,你妈妈好有气质。”
她把“好”字拖得很长,像是找不到一个更合适的词,只能用这个最普通的字来凑合。
晨曦正在洗手,水龙头哗哗响着,没听清,关了水,问:“你说什么?”
吴胜男又说了一遍:“我说你妈妈好有气质。”
晨曦在毛巾上擦了擦手,说:“还行吧。”
吴胜男说:“不是还行,是特别有。”
高彩凤也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在衣服上擦了擦,咬了一口,嚼着说:“你妈妈肯定不是做生意的。”
王莉莉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袋薯片,没拆,听见这话,抬起头,问:“为啥说肯定不是做生意的呀?苏阿姨看起来不像一般上班的。”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认真。
高彩凤又咬了一口苹果,咽下去,说:“你看晨曦妈妈的穿着了吗?哪像那些做生意的这么张扬,浑身上下就带了一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