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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宝宝(2 / 2)

听澜死死缠住。

陆白没有当众遛鸟的习惯,他想拉开和沉听澜的距离把亵裤穿好,不料沉听澜挣扎的厉害,双手双脚像树袋熊似的往他怀里钻,一副受了惊的样子。

“别怕,我不推你。”陆白不敢再碰沉听澜,只得抱着他回去,然后把被子盖在两人身上,他半躺在沉听澜身侧,右臂揽住少年往怀中带了带。

像哄小孩睡觉似的,陆白轻轻拍着他的肩膀,一边安抚他的情绪一边和他聊天。

大部分时间都是陆白在问问题,直到听到疯人谷,陆白指尖都在发颤。

疯人谷不是真的疯子,而是一座关押奴隶的山谷,很多审判者为了个人癖好,会把奴隶的手一根一根敲碎,这个地方时常把人逼疯,所以被称为疯人谷。

若要出去,就必须杀死其余人。

陆白完全无法想象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孩是怎么出来的,她终于明白沉听澜的梦想为何是想当天下第一了。

过于缺爱和蚀骨的凌虐,给他上了一层保护壳,只有冲破枷锁的束缚,才能好好活着。

沉听澜蜷缩在男人怀中,未束的头发遮住眼睫,只露出秀气的鼻梁和紧抿的唇。

他微微睁开眼,看着夜色中跳跃的烛火,五彩的绚烂是从糜烂中长出的缥缈,如影如绰,如魅如仙,像梦一样。

他曾经格外向往很平常的生活,喜欢有人站在月光葳蕤下告诉他回家了,喜欢一个人趴在残破的窗户上看跳动的阳光和春天肆意繁长的枝桠,很自由,很温暖。

他也喜欢在晚上孤独的走在大街上。

抬头是大片繁星,争相辉映洒下皎洁的光羽,一户户人家点燃起篝火,照亮黑暗的长街,厚重的门墙挡不住里面的欢声笑语,明明遍地都是,于他而言,却是可望不可即。

死是什么感觉,他不知道,梦中有人不断告诉他,好好活着,要一直走下去,是母亲的温柔呢喃。

放大的五官映在眼帘,一个轻柔的吻,轻轻落在细长的睫毛上,惹得少年闭上了眼。

沐浴的香皂味闻起来很清凉,醇厚又温柔的气息在身体蔓延,沉听澜深深吸口气,他没有睁眼,而是低着头自言自语道:“我杀过人……,很多,包括……我的父亲。”

他的手,早就不干净了。

可哥哥的手,修长,白皙,看着就很适合弹琴。

陆白握住他的手,指根都紧紧贴在一块,唇角凑在他耳廓,温声道:“会难过,说明你内心一直都很干净,如果原谅至亲所带来的伤害,这不叫宽恕,而叫咎由自取。”

沉听澜瞧着他,没说话。

“遇见卑劣无耻的小人,依照自己的想法去做,无论回来要受多少惩罚,都不要畏惧或者后悔,我喜欢坚定的人,”陆白说,“但我不希望你轻易动手,不到忍无可忍的地步,我不会随便抹去一个人的存在,但如果只有杀人才能平复心底的怨气,我会和你做同样的选择,即便要遭受万人唾弃,我都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

沉听澜耸拉的脑袋抬了起来,他轻轻环抱住男人的腰,朝他说:“你杀过人吗?”

“嗯,”陆白声音很轻,沉吟片刻后,又说:“八岁那年,我过生辰,母亲为了给我准备礼物,独自去山下,途中遭遇歹徒被一刀毙命,为给母亲复仇,我杀了一群。”

他的声音很轻,即便是怒到极点,陆白都不会火冒三丈朝人大吼大叫,他看着沉听澜泛红的眼尾,指腹轻轻抵在他眼皮上,认真道:“关于善恶,我不能用几句简单的话概括,不过我相信自己的判断,而且……”

“什么?”沉听澜仰着头,眼睛都开始亮了起来。

陆白轻轻一笑:“我很相信你,温柔的你,善良的你,霸道的你,我都喜欢,所以现在还会觉得缺爱吗?”

沉听澜脸颊泛起红,猛地钻入他怀中不肯抬头,炙热的呼吸打在身上,陆白半搂着他,看着沉听澜的发顶,低沉的笑声透过胸腔传到对方身上,沉听澜偷偷地看他一眼。

男人眉眼温柔,睫毛又细又长,瞧见他后,唇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

外面还在打雷,噼里啪啦的雨水砸碎阴湿的地面。

沉听澜抓住哥哥的手,耳畔只有沉稳的呼吸。

这次,他是笑着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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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