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红印和抽烟男。
“大嫂,久仰久仰!”口红印见到她非但没有半分尴尬惊慌,甚至还先发制人,殷勤地冲到她跟前,朝她伸出手,“我是万朋,名下经营万氏食品加工厂,大嫂叫我小朋就好。”
这声“大嫂”,听得瑾末太阳穴突突发胀,也同时,像是开启了潘多拉的魔盒。
因为这一声之后,沈弈愈加柔和起来的脸色,让整间包间里的人,接下来都开始给她冠上了这个称呼,此起彼伏。
那个抽烟男是钢铁厂厂长的儿子杨津,他全然装作从前ktv的过节未曾发生,围着她各种溜须拍马:“早就听闻大嫂容貌绝色,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太美了,真是美呆了!难怪弈哥那么紧着,先前说什么都不肯带给我们看呢!”
包间里的空气本就因烟酒浊气憋闷难耐,这些虚伪的奉承更是让瑾末愈发觉得反胃恶心。她强迫自己神色平淡地去跟那些人周旋,并从那些人谄媚的围攻中,侧头看了沈弈一眼。
只见沈弈正闲适地倚在吧台边,他动作优雅地给自己斟上了一杯酒,同身旁的其他商业伙伴谈笑风生,完全没有要过来帮她解围的打算。
他分明清楚,杨津和万朋曾经想要对她不轨,是她满心厌恶、与她有过节的人。
可他却依然认为,应付好这种场合,是她的义务。
瑾末淡淡收回目光,敛下眼底的凉意,径直从一圈围堵的人群里抽身而出。
杨津和万朋那伙人,本就是见人下菜碟,会这么上赶着往她跟前凑,不过是想要在沈弈的面前讨得几分好。可在内心深处,这些平日里完全视女性为玩物的人,根本就没把她放在眼里。
见她全程冷着脸,半点面子都不给他们,连客套伪装都懒得,在她转过身的那一刻,杨津在她的身后低低地嗤笑了一声。
他用瑾末刚好能听见的声音,状似在跟万朋说话,实则却是在说给她听:“摆什么清高架子呢,一个被殷纪宏玩剩下的,亏得弈哥好心接盘。别过两天给弈哥也玩腻了,把她往旁边一扔,到时候连哭都没地方哭。”
万朋也跟着发出一阵猥琐的笑:“不过长得这么漂亮,也不愁找不到下一个接盘手呢。”
满室纨绔跟着哄笑起哄。
瑾末停下脚步,转回了身。
她看着杨津和万朋,语气冷厉地说:“你们刚才说我什么?敢不敢当着我的面再说一遍。”
一刹那,方才还嘈杂喧闹的包间一下子变得寂静无声。
万朋和杨津上次在她的身上吃过亏,却没长记性,只以为是殷纪宏的手笔。根本没想到她看着那么温婉文静,居然敢这么刚,当着一包间的人的面发难,一点不肯咽下这些碎嘴的耳旁风。
杨津扯着嘴角干笑了笑:“嫂子,我们刚才在开玩笑呢,你听错了吧。”
瑾末冷冷地看着他:“你们开了什么玩笑,自己心里没点数?我耳朵不聋。”
沈弈这时放下了酒杯,从吧台来到她的身边,他低下头,柔声询问:“末末,怎么了?”
瑾末看也不看他:“你让他们自己跟你说,他们刚才说了什么好话。”
就算给杨津和万朋一万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在沈弈的面前重复一遍刚才说的话。
万朋当场狡猾地开始装委屈,还要把锅反过来扣到她的头上:“弈哥,我们哪敢在嫂子的面前造次啊!就是随便开开玩笑,是嫂子一时还不习惯我们这样!”
其他人子哥也齐心协力地在一旁帮腔:“是啊是啊!嫂子别太较真了嘛,我们平常都是这样说话的!”
沈弈跟这些人处了那么多年,其实心里很清楚他们会说什么样的话。他看着身旁面若冰霜的瑾末,温声劝慰她:“末末,阿朋他们平常就是这样嘴上没个把门的,如果他们有什么说错的、冒犯到你的地方,我替他们向你赔个不是。”
末了,他还用只有他们俩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对她说:“今天来的人里很多都是跟我还有申图长期合作的重要伙伴,闹得太僵扫了所有人的兴致得不偿失,委屈你暂且忍让片刻,好不好?”
他的语气还是如往常般温和体贴,可话里话外,却都是照着他的意愿来迫使她迁就自己。
瑾末心下是意料之内的沉冷,可她清楚自己今晚的目的,无论如何,她都必须要先忍下来。
过了半晌,她淡声对沈弈说:“你介意我坐到你身边去吗?”
沈弈见她愿意妥协息事宁人,自然没有半点迟疑:“当然。”
瑾末没再朝万朋等人施舍多一眼的目光,随同沈弈一起移步吧台落座。吧台边围坐着的几个,她其实也不陌生,都是国内那几个大平台的人,也就是殷纪宏的竞品“敌人们”。
“就现在殷氏的情况,殷纪宏怕是要跪着回去求他老爹收拾烂摊子了吧。”其中一个嘴里叼着雪茄的,朗声嗤笑,“殷城本来都放手不管殷氏了,谁曾想这好儿子能给他捅上那么大一个篓子。”
另一个梳着精致大背头的男人接话:“我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