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听微楼的长老被朗旭单独叫住,便猜出可能是为了段惟的铜铁生意。
但他也没料到竟是如此一桩大事,失声问:“当真能卸掉一部分天雷的威力?”
段惟道:“真的,我坑谁也不能坑我师兄啊!”
长老觉得有道理,掏出法器道:“我这就联系楼主!”
段惟道:“我需要先找人测试。”
长老道:“这好办,我们楼内什么修为的都有,我让那些快渡劫的全过来。”
段惟听得舒心,这年头能找个有眼光也有魄力的合作方挺不容易的。
他一时愉悦,等着对方和那边聊完,便问道:“你们大乘楼有这么好的优势,就没想过卖报纸吗?”
长老没听懂:“卖什么?”
朗旭也没听懂,看了过来。
段惟想了想,决定给他们打个样儿,便找了一张纸,在上面写写画画,递给了对方。
朗旭和长老接过查看,对上了几个框。
其中最大的框上写着:震惊!某某城池的某家主竟然贪恋八旬老汉,扬言得不到对方就上吊!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下面的框上写着:某某世家近日接回一位少年,竟是二十年前抱错的真少爷!
这旁边的框是:三年之期已到,某某王华丽回归!
朗旭:“……”
长老:“!!!”
段惟道:“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你们到时根据实际的消息撰写,想点夺目的标题,不愁没人买。”
长老道:“好!”
他拿着纸对朗旭使个眼色,二人便起身到了院外。
长老压低声音道:“少爷,你把人劝到咱楼里吧?别让他留在万辰了,他只在万辰做个阵修也太屈才了!”
朗旭:“……”
络听微楼的长老姓梁,生着张圆脸,看上去和蔼又富态。
他听朗旭说段惟他们没有进宗门的打算,顿时目光炯炯:“我还以为他会追着你进万辰呢,原来没这想法,那我若能劝动他,这不就成了!”
朗旭提醒:“很难。”
梁长老问:“你帮着劝劝呢?”
朗旭道:“没用。”
梁长老诧异:“怎么会?我看他挺喜欢你的,八成是听着你的故事长大的,定会听你的话。”
朗旭失笑摇头。
他遇见过太多那样的人,他们见他或仰慕或炙热或拘谨,拿他的话当仙谕,觉得他无所不能,比起在看他,更像是在看一个意象中的“人”甚至“神”。
但段惟不是,段惟看他就是在看一个能依赖信任的“师兄”。
这也是他至今想不明白的地方。
依段惟这种怀揣着秘密又鬼精的性子,按理说不该如此没心没肺地与一个刚相识的人走得太近。
可事实恰恰相反,段惟就是莫名很亲近他。
不过他心里也清楚,段惟就是再亲近他,也不会被他劝几句就轻易地改主意。
梁长老不知其中的内情,说道:“不试试怎知不行?你好歹帮着劝两句。”
朗旭没有解释,笑道:“要不您去试试?”
梁长老暗道一个才十八的小崽子能有多难搞,信心十足地回了屋。
段惟正在写东西,听着他说了一堆络听微楼的好处,接着说想招纳自己,当场婉拒。
梁长老循循善诱:“你说的那个报纸,想不想亲自执掌,亲眼看着它名扬天下?”
段惟道:“那多累啊。”
梁长老道:“你可以只下令,事都交给下面的人干啊。等它扬名的那一刻,你功成事立,这多意气风发。”
段惟道:“这没必要吧,我平时活得挺意气风发的。”
梁长老道:“不一样,等你扬名了就知道了,会有一群人追着你喜欢。”
段惟抬头看他:“前辈,我有几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梁长老一脸慈爱:“但说无妨。”
段惟便苦口婆心地劝道:“身为修士,当以修炼为主,金钱名利都是过眼云烟,切莫太过追逐和执着,否则难免为其所累。前辈是我师兄的长辈,也就是我长辈,听晚辈一句劝,要尽早回头啊!”
梁长老:“?”
朗旭端起茶杯喝水,遮住微扬的嘴角。
梁长老道:“我没执着啊。”
段惟惊讶:“啊?我听前辈一直在说名利,还以为前辈很喜欢呢,所以也是觉得要以修炼为先吗?”
梁长老想也不想道:“这是自然。”
段惟附和:“晚辈也是如此想的,我要专心修炼,就不进络听微楼了。”
梁长老急道:“进了一样能修炼啊,而且楼里什么丹药都有,修炼岂不是更方便?”
段惟道:“我不信,我肯定进去就得干活,否则前辈为何想招我,总不能是看我长得好看吧?”
梁长老:“……”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