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意有些怔住,眼波流转,“你一直记得呢?”
他搬来宿舍的那天,霍随就因为不能购买煤球愁眉苦脸,怕他平时想用热水不方便。
可他哪有这么娇气需要用这用那的?
但是,霍随说……
“我说过,我肯定能弄到的。用个煤球怎么能算娇气呢,家家户户都有的,你也一定要有。”
别人没有的,也可以有。
霍随振振有词,在他心里,许知意值得最好的。
霍随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两个手电筒,“这个我也买回来了,以后晚上方便很多。”
手电筒大家都用得上,霍随一口气买了三个,自己留一个,给许知意两个。
许知意无奈一笑,“我平常晚上出去的少,而且也用不上两个。”
“有备无患!两个换着用,万一有个坏了呢。”
霍随现在口袋鼓鼓,钱票都不缺,恨不得把百货大楼所有有用的东西都买来给许知意,这点东西不算什么。
许知意幽幽得看着霍随,这人知不知道,他对他的好,已经超出朋友情谊了。
而他也,早在不知不觉动了心。
霍随毫无察觉,将煤球炉、煤球都搬出箩筐,一一摆放整齐。
完成后,他拍拍手上的煤球灰,“好了。我去楼下洗洗手。”
霍随下楼,许知意也随即跟了下去。
见霍随在不断搓着手上的煤渍,许知意默默将毛巾浸湿,认真擦上霍随的脸。
霍随一愣,有些不好意思,“是我脸上有印子吗?我自己来吧?”
许知意轻轻一笑,“可我想帮你擦。”
显摆
霍随在心脏怦怦跳中接受了许知意的服务。
等许知意擦完将毛巾从他脸上挪开时,他已经是面红如关公了。
霍随盯着白色的毛巾上乌黑的痕迹,缓缓眨眼,“你的毛巾被我弄脏了……”
许知意垂眸,慢慢搓洗毛巾,“没关系的,洗下就干净了。”
他并没有洁癖,何况这人是霍随。
搓洗干净后,许知意自然得也用毛巾擦洗了下脸。
看到这一幕的霍随瞳孔瞬间睁大,这,这是知意平时用的洗脸巾吗?!
那他们是用了同一块毛巾吗?!
这个发现直接让霍随胸腔剧烈起伏。
留意到许知意红红的耳垂,心中涌动的喜悦更是让霍随不由自主得咧起了嘴角。
他忍不住上前拉了拉许知意的手,“知意,等我当上司机好不好?”
许知意疑惑他为什么突然提这个,顺着他的话问道,“为什么这么想当司机?”
因为想更配得上你,因为想给你更好的生活,更因为,爱是常感亏欠。
霍随喉咙滚动,声音哑然,“我,我以后都会讲给你听。”
所以,等等我好不好?
许知意望进他的眼眸,感受着他的情绪,好像有些事不需要再问出口,他已经知道自己想要的答案了。
“好。”
……
私下传的沸沸扬扬的大货车总算到达厂里了,比霍随预计的快了几天。
霍随下午请了半天假,跟虎头汇合。
“可先说好了,就是去看看,千万跟着我后面不要随意走动!”
虎头给霍随弄了张维修部的临时通行证。
“要是有人问起,就说你是维修部叫来帮忙的,可别说漏了嘴……”
越是真到要进场的时候,虎头越是有点紧张,开始反复叮嘱。
一时间都有些后悔答应带霍随进去了,毕竟要真被逮个正着,事倒不是什么大事,但被舅舅狠狠批评一顿扣减他工资是少不了的。
“知道了,老大。”
听到霍随这一声“老大”,虎头刹那间眉头展开,心花怒放。
咳,老大就应该有老大的样子,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虎头高扬起了头,“你知道了就好,跟着老大走。”
霍随挑了挑眉,反正叫声老大又不会少块肉,虎头想当就当吧。
有这个“老大”顶在前面,也省他不少事。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