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凶狠,不是霸道,不是那种“老子天下第一”的狂妄。
是一种温柔的、满足的、像是找到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的光。
“不丢人。”他替倒影回答。
然后他转身走回了金合欢树下。
芬恩还在睡觉,姿势从趴着变成了四仰八叉地躺着,肚皮朝天,四条腿伸得直直的,鬃毛散了一地,看起来像一只晒干了的海星。
不对,海星是金色的。
雷夫在他旁边趴下来,伸出爪子,轻轻地盖在了芬恩的肚皮上。
芬恩的肚皮很软,很暖,能感觉到他的心跳透过皮毛传过来。
雷夫闭上眼睛。
“雷夫哥哥——”芬恩在睡梦中嘟囔了一句,声音含含糊糊的,像是梦话,“小水牛好吃——”
雷夫的嘴角翘了起来。
“嗯,”他小声说,“下次再给你抓。”
芬恩的尾巴卷了一下,缠上了雷夫的尾巴。
“好——”他说,然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了雷夫的鬃毛里,呼噜声重新响了起来。
雷夫趴在那里,感受着怀里的温度和重量,还有那股从芬恩身上传来的、淡淡的蜂蜜甜味。
夕阳在天边燃烧,把整片草原都染成了橘红色。金合欢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覆盖在两头狮子身上,像一条温暖的毯子。
远处,一群角马在河边喝水。几只水鸟在水面上盘旋。风从金合欢走廊吹过来,带着花香和水汽。
一切都很好。
雷夫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金色毛球。
“你是我的配偶了。”他小声说。
芬恩在睡梦中蹭了蹭他,发出一声轻轻的“嗯”。
雷夫的尾巴卷了一下。
“行。说好了。不许反悔。”
芬恩没有回答。他的呼噜声平稳而绵长,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一个很好的梦。
雷夫把下巴搁在他的头顶上,闭上了眼睛。
梦里的健身房已经模糊了。杠铃、哑铃、跑步机、美式咖啡……这些东西的颜色在褪去,形状在模糊。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金色的草原。一条流淌的河。一棵巨大的金合欢树。还有一头金色的、漂亮的、正在他怀里睡觉的狮子。
这就是他的新世界。
一个不需要房租、不需要社保、不需要在朋友圈给领导点赞的世界。
一个只有他和他的金色狮子的世界。
雷夫在睡着之前,迷迷糊糊地想到了一个问题:明天芬恩会不会想吃斑马?
然后他想到斑马肉太硬了,不好嚼。还是抓高角羚吧。高角羚的肉嫩一点。
不对。他说过下次再抓小水牛的。
嗯。小水牛。明天再去抓一头小水牛。
反正他养得起。
他的配偶想吃什么都行。
芬恩变得更香了
雷夫觉得自己最近有点不对劲。
不是身体上的不对劲。他的身体好得很。伤口全好了,体力巅峰,捕猎成功率百分之百,鬃毛黑得发亮,走在草原上所有雌狮都在看他。虽然他对雌狮没有任何兴趣,但不妨碍他享受这种“老子最帅”的感觉。
不对劲的是他对芬恩的反应。
具体来说,是他对芬恩的气味的反应。
事情是从三天前开始的。
那天早上雷夫照例醒来,芬恩照例把脑袋塞在他的鬃毛里,照例呼噜震天响。一切都和过去一个多月一模一样。但当他低头去闻芬恩的鬃毛时,那股熟悉的蜂蜜甜味变了。
不是变淡了,也不是消失了。是浓了。浓了至少三倍。而且不只是甜,还多了一层他从来没有闻过的味道。像是什么东西在蜂蜜里发酵了,酿出了一种醇厚的、温暖的、带着一点点刺激性的香气。不是花香的甜腻,是更深的、更沉的、从骨头里渗出来的那种味道。
雷夫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收缩成了两条细线。
他的第一反应是:芬恩是不是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但芬恩昨晚吃的是高角羚,和平时一样。没有吃任何特殊的东西。
他的第二反应是:是不是自己鼻子出问题了?
他抬起头闻了闻空气。金合欢花的气味,河水的腥气,远处角马粪便的味道,全都正常。
他又低下头闻了闻芬恩的鬃毛。
那个味道更浓了。
雷夫的后颈毛炸了一瞬间,然后又强行压了下去。他的心跳从每分钟六十下直接飙到了九十下,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盯着芬恩的后脑勺看了大概十秒,脑子里一片空白。
然后芬恩醒了。
芬恩从他怀里抬起头来,金色的眼睛半睁半闭,带着睡意和慵懒。他看到雷夫正盯着自己看,歪了歪头,表情困惑。
“雷夫哥哥?你怎么了?”
“没怎么。”雷夫迅速别过头去,假装在看远处的树。
芬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