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整个厕所里,除了他和顾闫辞,已经没有一个能站着的人了。
他松开脚,走向靠在墙边,从头到尾目睹了这一切的顾闫辞。
顾闫辞也在看他。
那双平日里总是覆着一层冰霜的眼睛,此刻因为高烧而水汽氤氲,里面翻涌着太多复杂的东西,震惊,困惑,警惕,还有一丝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顾闫辞完全没有想到沈倦会有这样好的身手,昨天晚上沈倦被敲了闷棍直接被绑了,要是真的硬碰硬对上,他还不一定能拿下沈倦。
江执在他面前站定,他伸出手,探向顾闫辞的额头。
顾闫辞的身体瞬间绷紧,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后背抵住了冰冷的瓷砖墙上。
江执的手最终还是落在了他的额头,轻柔的触感让顾闫辞颤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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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病照顾暖人心
“烫得能煎鸡蛋了。”江执说道,“你这家伙,发着烧还敢来打群架?”
顾闫辞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烧得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良久,他才从干裂的嘴唇里挤出几个字。
“……为什么要帮我?”声音嘶哑,像被砂纸磨过。
“什么为什么?”江执揣着明白装糊涂,“看你可怜,顺手救你一下咯。大家都是同学,互帮互助嘛。”
他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顾闫辞的状况。这烧得不轻,再拖下去,脑子都要烧坏了。
“行了,别在这儿杵着了,我送你去医院。”
江执说着,就想去扶他。
顾闫辞却猛地一偏身,躲开了他的手,动作激烈得让他自己都咳嗽起来。
“别……碰我。”
江执的动作停在半空,这家伙都烧成这样了,脾气还这么倔。
他叹了口气,收回手,抱在胸前。
“行,我不碰你,那你自己走?你确定你能行?”
顾闫辞咬着牙,扶着墙,挣扎着想要站直。
他试了两次,膝盖一软,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江执眼疾手快地捞住他,让他不至于摔倒。
温热的身体靠在他怀里,隔着两层布料,江执都能感觉到那惊人的温度。
“你看,不行吧?”江执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无奈,“我说,顾闫辞,咱能不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吗?命重要还是面子重要?”
顾闫辞靠在他身上,急促地喘息着,没有力气再推开他。
江执觉得,跟一个高烧到意识不清的人讲道理,自己也是脑子瓦特了。
正准备把人扛起来,兜里的手机就跟催命似的震动起来。
他单手捞着怀里软趴趴的顾闫辞,另一只手掏出手机。
点开一看。
霍狐狸:【我到家了。】
霍狐狸:【派了车去接你。】
消息下面,附赠了一张新鲜出炉的照片。
照片里,霍经年随意地坐在别墅客厅的真皮沙发上,双腿交叠,手肘撑着膝盖,正在看着电脑,侧脸的线条流畅又锋利,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很贵,你买不起的霸总气场。
江执的表情瞬间变得和地铁上看手机的老爷爷一样。
这死狐狸又给他发这种东西干嘛?
看着照片上那个霸气侧漏的男人,通身那股子高高在上的气派。
江执嫌弃地撇了撇嘴,这装逼范儿,还是没有老子帅,老子天下第一帅。
他飞快地打字回复。
江执:【我晚上不去你家,谢谢你昨天晚上的照顾,改天请你吃一顿饭。】
正好,把那个喂饭的任务给它顺手解决了。
消息刚发出去,对方秒回。
霍狐狸:【你晚上住哪里?】
江执眉毛一挑。
江执:【你管我住那儿,我爱住那就住那儿。】
管得真宽,太平洋警察都没你管得宽。
江执把手机往兜里一揣,懒得再理会那个控制欲爆棚的死狐狸。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