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渴望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久居高位,想要什么人没有,主动贴上来的一大堆,多到他连名字都记不住。那些人脱光了给他看,他都没兴趣。
但是一看到江执,他就莫名兴奋。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想要这个人的渴望从心底里发了芽,生了根,长成了无法撼动的参天大树。
大到他控制不住想要凶狠地扑上去占有他,把他圈在自己的领地里,让他的身上沾满自己的气味,再也不让任何人觊觎。
所以他曾经那么做了。
他把江执关了起来,想让他彻底属于自己一个人。
可是后来王冕那个家伙,居然偷偷把人放走了。
从那以后,那些人对江执的保护更甚,他再也没有机会得手。
一直以来,他对想要的不管是人还是物,信念就是直接抢过来据为己有。简单,粗暴,有效。
可偏偏这一套在江执这里完全走不通。
江执这个人很奇怪。
你越想治住他,他越挣扎,浑身都是刺,能把所有想控制他的人都扎个底朝天。
魏君庭一直不信邪。
他总想找机会,把江执再抓回来,然后藏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彻彻底底地独享。
他的念头越来越偏执,越来越疯狂。
直到江执失踪。
那个消息传来的时候,魏君庭整个人都懵了。他怕了。那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他不能忍受这个人从他的世界里消失。
没有江执,他的世界一下变成了灰白色,所有的一切都失去了色彩。
他找了大半年。
他甚至不惜放下所有身段,和其他人合作,动用全部力量去寻找江执的下落。
外面的人都说,江执已经死了,不可能再回来了。
他不信,一个字都不信。
就算是死,江执也是他的。
他不允许江执死,江执就不能死。
江执回来的那天,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巨大的欣喜若狂淹没了他。
那股压抑了半年的疯狂思念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撑爆。
他想立刻冲过去,把这个让他日思夜想了无数个夜晚的人死死抱在怀里,亲吻他,和他融为一体。
他想告诉他,他永远都不会再放开他了。
可他最后还是忍住了。
他怕吓到江执,怕这个失而复得的宝贝再次从他手里溜走。
结果呢?他小心翼翼地忍耐,换来的是江执躲他如蛇蝎,连手都不给他碰一下。
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江执竟然接受了霍经年。
看着江执和其他男人在一起,那种画面比用刀子一片片凌迟他的心脏还要痛苦。
为什么?
为什么他都能接受他们了,却还是不能接受他?
巨大的痛苦和不甘让魏君庭陷入了绝境,高大的身躯因为剧烈的情绪抖动着。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魏君庭,只是一只嘶鸣的困兽,被困在无形的牢笼里,遍体鳞伤。
他粗重地喘息着,眼中的凶狠戾气渐渐被浓得化不开的痛苦所取代。
霍经年抓着他手臂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
霍经年和他打了不少年交道。
他太清楚魏君庭是什么德性了。
能忍到这个地步,已经算是为了江执把骨头都折了。
说到底,他们都是一类人。
厉邢爵是这样,魏君庭是这样,他自己又何尝不是。习惯了掌控一切,习惯了世界围绕着自己的意志旋转。
这一套在资本博弈的战场上能让他们无往不利,所向披靡。
可在江执那里,却处处碰壁,撞得头破血流。
霍经年自己也是走了不少弯路,才摸到一点和江执相处的门道。
那个人就像一只野性难驯的猫。
你必须顺着他的毛梳理,你对他好一分,他就对你好十分,只有这样,他才会把你划进自己的地盘,当成自己人护着。
可你越想控制他,用链子锁住他,他反扑撕咬得就越凶狠,哪怕弄得两败俱伤,鲜血淋漓,也绝不退缩半分。
他们这些在外人面前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如今都在用自己那套笨拙到可笑的方式,去喜欢同一个人。
“为什么?”魏君庭的嗓子里挤出几个字,那点残存的戾气已经被磨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困惑和绝望,“为什么他能接受你?”
这个问题,魏君庭想不通。
他快要想疯了。
霍经年平静地回视他,没有半分胜利者的炫耀。
“因为我没有把他当成笼子里的鸟。”
“魏君庭,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你想要的是一个绝对服从你的所有物吗?”
“你把他关起来,折断他的翅膀,告诉他只能为你一个人歌唱。你觉得这是爱?”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