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浊龙山时天已经黑了。
路过镇中央时余秋接回了余咪咪。
靳玉打着手电筒开门,看着越野车怎么出去就怎么回来,简直满头问号。
不等他问,在车上没下来的宗爻隔着车窗对他说:“明天会有人送东西来。”
“哦。”靳玉明白了,肯定是东西太多,一次性带不回来,所以让人送货上门。
他本来有些担心会碰见认识的人,但一想自己在外公家住了十几年,小时候见过他的人应该认不出来了。
何况见过他的人也不可能成为送货员。
靳玉把心放回了肚子,看着越野车启动,忽然想起一件事来:“我今天把能量都用在了南瓜上,有一颗南瓜应该能吃了。”
“好。”
车子轧着地上薄薄的一层积水,开到菜地旁时果然停下。
宗爻用念力遮住头顶的雨,又裹住鞋底使它不至于沾上一脚泥,大步去地里找到了那颗成熟的南瓜。
晚饭吃清炒嫩南瓜丝和干煸豆角,主食是摊的软硬适中又颇具韧性的无油卷饼。
清清爽爽但又颇具滋味儿的一餐,前半程吃得开心,后半程却有些不开心了。
因为余秋提出定低价的想法,被宗爻给否决了。
他当然有合理的理由:“定价过低,扰乱市场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可能会滋生一批蹲点抢购的黄牛,他们低价买入再高价卖出,最后这些东西还是没落进普通人嘴里不说,更衬得你像个冤大头。”
余秋:“”这倒是她不曾想过的,但这个人说话也未免太难听了吧?
她反驳:“我们可以限购!”
“那你准备每天投入多少货品呢?东西多了限购可能会有普通人能抢到,但如果东西少,有钱人一次派出十个八个人来抢,还能轮得到普通人么?”
余秋被问住了。
她又不是真的做慈善,有钱人不缺衣不缺食,她开店又不是为了让他们吃得更好的!
“那怎么办”她不情不愿地请教。
宗爻道:“就正常卖,甚至价格较高的卖。”
“你应该还不知道,随着各地幸存者入京,京市方面的粮食压力很大,原本不限购的粮食兑换窗口接下来也将限购了。”
“你以较高的价格卖精品食物,有钱人在你这买了口粮,需要去窗口兑换的就少了。”
“他们少换一些,留给普通人的粮就多一些。”
“那万一他们不买我的呢?”
余秋这话纯抬杠,她和宗爻都清楚山下那块地里的作物品质,有这样更好吃,还有特殊功效的食物在前,还愁没人买么?
关于食物中蕴含能量的事,宗爻说不必隐瞒。
他心里隐约有个想法,既然有自保之力,即便被人知道这些东西来自浊龙山又怎么样?那些心生觊觎的人是能打得过他?还是能越过戚家和靳家对他们进行威逼利诱?
他们什么也做不了!
所以余秋什么都能做!
除了不能暴露多系异能和时间异能,其他事她想做就做!
不过是一些蕴含微量能量的食物罢了,又不是无法解释。比如一些变异植物能够食用的部分,其中的能量可比余秋种出来的作物高得多。
比这好的东西多得是,无非是那些东西获取困难,而余秋的粮铺却开在了商业街,只要有钱就能买罢了。
两人一会儿认真探讨商议,一会儿又吵吵嘴抬抬杠,一顿饭直吃到剩下的饼都凉了,才意犹未尽地从饭桌前离开。
靳玉的东西都带走了,就连三楼他曾活动的痕迹都打扫过了。
直到互道晚安后回房洗漱,躺到床上的余秋才忽然意识到,这座房子里只剩她和宗爻两个人了。
噢,还有一只肥猫。
总之宗爻今晚回房前还挺老实的,令人有些不习惯。
夜里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余秋猛地惊醒。
不对!
所以他真的听到马姐说的话了? !
余秋吃完早饭就去把自己一冲动租了间门面准备开店的事和靳玉说了。
对此靳玉表示:“那我算供应商还是给地主老爷干活的长工啊?”
这可把余秋给问住了。
仔细一琢磨,这块地盘是宗爻强占的,说起来都没有政府批准。
虽说现在末世了,没人会追究这个,但无名无分连张合同都没有,怎么想怎么心虚。
还有,别墅虽然是宗爻买的,但山不是,镇上的房子更不是。
现在他们占山又占地,还占了别人家房子养鸡噢不讲不讲,越讲越没理。
就算把这些问题先放在一边,就像靳玉问的,他到底算什么身份呢?
目前地是余秋翻的,但地里的作物都是他种下的,而且也是他每天在照料,按理说种出来的东西应该属于他。
但偏偏种子又是宗爻提供的!
而且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