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
门外,张文看着面前久久敲不开的大门,不耐烦的朝着自己爹娘道:
“爹,娘咱们不能还回去住客栈吗,干啥非得来这小巷子,这里一点都不好。”
张文身边一个比他年纪小些的女孩同样撅着嘴道:“是啊,爹娘,咱们不是去投奔姑母吗,怎么到这儿来了?”
张玉打小就知道自己有一个姑母嫁到了京城的大户人家,她一直向往着有一天能被姑母接到身边享福。
虽然她们家里的日子过得还可以,但也没到使奴唤婢的地步,若是到了姑母家中,姑母必定会派上好几个丫鬟伺候她,叫她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哥哥也能进到京城最好的书院继续读书了。
前些时候她爹做生意赔了钱,家里的宅子也被债主收走抵债。他们一家子没处去,爹娘商量了好几日索性带上最后一点家当到京城投奔姑母来。
到了京城,张玉顿时被这里的繁华迷了眼,看京城的乞丐都比自家那边的顺眼。
林春娘心里也不痛快,她也是抱着进城投奔那素未谋面的小姑子享福的目的来的。
可昨日上门一问,呵那短命的小姑子早死了好几年,就连她生的赔钱货也被嫁出去了。
眼看着到手的富贵生活像是煮熟的鸭子一般飞走了,林春娘心里哪能乐意。
昨夜狠狠和张成材闹了一场,反正她是决计不会再回去过苦日子的了。
她的文儿和玉儿都要留在京城过好日子。
张成材也没想到自家妹子那么短命,竟然年纪轻轻就死了,害得他带着一家子如今没有着落。
张成材想了一夜,最后决定来找他那出嫁了的外甥女。
林春娘听他这样说立即冷嗤一声:“你那妹子就是个给人做妾的,生的也是个没啥用的庶女,嫁的还是个下等人,我们去投奔她干什么跟着一起吃糠咽菜吗!”
张成材摸了摸下巴上的两撇小胡子,故作高深道:“非也,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
你没见过我那妹子所以不知道,她可不是个愚笨的,当年家中生意出了问题,她便撺掇着爹娘卖了铺子带着一家人回乡下去,如果不是我暗地里联系了人牙子将她卖出去换银子,哪里还有你们前些年的好日子过。
她若是早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肯定会给那丫头留下傍身的银子。”
林春娘对自家男人的说法嗤之以鼻,一个做妾的女人罢了,进了高门大院就只剩下被正头夫人拿捏的命,受宠还好若是不受宠怕是日子过得还不如他们,哪里来的银子留给闺女呢。
但她转念想想还是带着孩子们和张成材来了,左右如今回了老家也没房子可以住,到了那丫头的夫家他们就是上门的贵客,由不得对方不好好招待,她且先带着一家子住下等冬日过了再想以后得事儿。
她扯过张玉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叮嘱道:“你姑母早没了,我们如今来投奔的是你表姐和表姐夫,待会儿见到人了你可机灵着点,别惹事。阿文,你也是。”
张文张玉兄妹俩直到站在这里都是被蒙在鼓里的,此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都有些迷茫。
但心中的想法却出奇的一致:‘姑母死了,那我们怎么办?’
正当两人想要开口问的更清楚些,面前的大门忽然开了。
元宝先谢琳琅一步窜出大门冲着门外的陌生人呲牙威胁,林春娘被吓了一跳,急忙扯着身边的张玉躲到了张成材身后。
张成材已经十几年没见过被自己卖了的妹子,印象里妹妹的模样早就模糊了,所以他也不确认面前这姑娘是不是他的外甥女。
他轻咳一声试探着问:“你是谢琳琅吗?”
谢琳琅看着面前几人不知为何心中顿时腾起一股不太舒服的感觉 ,但她尽量不动声色道:“我是,你们是谁?”
张成材还没说话,躲在他身后的林春娘已经快步走了出来,不由分说就将谢琳琅一把搂进了怀里,心肝的叫了起来:“呜呜呜,琳琅我可怜的孩子,我是你亲舅母啊。
这么多年了我和你舅舅一直都在找你们呢,你和你娘既然好好的怎么就不知道往家里捎个信呢,你外祖母到死都惦记着你娘,死了也不能闭眼呐。
呜呜呜呜,我可怜的孩子啊”
谢琳琅被中年女人丰腴的胸脯挤得差点没喘上气,脑子有一瞬间的迷茫,‘舅舅,舅母,那是什么东西,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挥着手推搡林春娘,“咳咳,这位婶子你且先松开,有话我们慢慢说。”
林春娘似乎极为伤感,抱着谢琳琅像是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闻言非但不放手反倒抓的更紧了。
一直站在她们身后的张玉见她娘这副做派顿时明白她娘的想法,那眼也是说红就红,顾不上面前还横着一条狗,当即凑上去也呜呜咽咽的哭起来。
“呜呜,表姐能找到你真是太好了,我们要是能再早一点说不定祖母就能见到你和姑母最后一面了。”
张成材许是被自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