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是信的过诸位的,事情既然都说完了,大家这便各自忙活去吧。”
等人都走光了,一直安静守在一边的红菱这才愤愤出声:“姑娘,这些个管事肯定不安好心,萧千户是王爷的救命恩人,看账本上过往的节庆王府都会叫人往萧家送礼,怎的如今萧夫人生了这些人却半句不提送礼的话。”
比起红菱的义愤填膺,霍星慈却仍旧气定神闲,将手中的算盘扔到一边饶有兴致道:“我瞧着他们倒觉得十分有意思,比在霍家有意思多了。”
她这么一说,红菱登时翻了个不雅的白眼,但也没去反驳,毕竟她家姑娘好不容易觉得一件事儿有意思极了,既能叫姑娘高兴,那她睁一只眼闭一只也没什么关系。
话虽这样说,但该做的事儿霍星慈一点儿不马虎:“你去府库挑些合适的礼物,等萧家大公子洗三那日亲自送过去。悄悄的,先别对外声张 。”
(补,2000字)
红菱是自小跟在霍星慈身边的,主仆间的默契非一般人能比,霍星慈的话不用说的太明白,红菱就已经明白了自家主子的意思。
外院,清早聚在霍侧妃院子里禀事的几个管事正凑在一处。
自打李安一家子被贬去劳改,肃王又发了那样大的火,赵德着实忐忑了一阵,可后来见着肃王没有清算他们这些管事的意思,赵德起先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安生办了几天差事后又不安稳起来。
之前在管家和齐娘子手里还好说,如今王府换了霍侧妃管事,这人和肃王妃截然不同的管事风格叫赵德这些享受惯了的老人十分不习惯。
可以说,但凡是从前跟着王妃办事的没有一个不希望霍侧妃赶紧的倒台,叫王妃重新出来管事。
可这事儿哪有那么容易呢,赵德思来想去出了个馊主意:“王妃不就是因为那萧家的叫王爷厌弃了,既然王爷如此看重那萧千户,若是萧家的孩子洗三满月王府都没什么表示,那你们说王爷还会不会生气?”
其余几人听到赵德的提议并不十分赞同:“侧妃娘娘刚嫁进来,即便是萧戟儿子的满月宴上王府没什么表示,事后她也大可以说自己不清楚,倒是咱们有可能落个失职的罪名。”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点简单的道理谁都能想通的。
如今王爷对霍侧妃正是百依百顺的时候,赵德也没指望着用这件事就能扳倒霍侧妃,但王爷越是对霍侧妃抱着极高的期待,便越是不能容忍在霍侧妃身上发生这样的失误。
一些类似于萧家这样的小事一件一件累积起来,等王爷心里生了疙瘩,他们再设法叫霍侧妃捅个大篓子不就行了。
赵德将自己的想法一说,几个本就被霍侧妃雷厉风行办事手段压制不轻的管事立刻便点头应下了。
反正这事儿即便是被捅出来也牵连不到他们,王爷是个讲道理的主子,不会对他们怎么样的。
说白了奴才也是人,不光是王府的奴才,即便是宫里去了根的太监,阳奉阴违欺上瞒下的事儿也不少做,甚至操控幼主,把持朝政的都不在少数。
如今肃王府的人为了自身利益做出什么事儿也都不奇怪了。
萧景川的洗三
如今虽已经开春了,但西北的天气就是这样乍暖还寒的,谢琳琅和萧戟这对新手爹娘都害怕给孩子弄出风寒,遂决定简单操办一下就可以。
霍侧妃身边的红菱姑娘亲自来了的消息叫谢琳琅十分吃惊,她如今正在坐月子不好见外客,刚想叫林婶子请红菱姑娘去厅房喝茶,就听一个清脆爽朗的年轻女声道:
“给萧千户和夫人贺喜了,萧夫人可方便我进去看看小公子,回去也好给我们侧妃娘娘讲讲。”
一般能进月子房的都是主家比较亲近的女眷,但红菱主动提出来了,谢琳琅急忙出声:“林婶,请红菱姑娘进来坐吧。”
谢琳琅心里其实是有些犯嘀咕的,说实话之前王妃做出的那档子事叫她对这些个身份尊贵的人着实有些心理阴影,虽说霍侧妃应该不至于和她为难,但她还是下意识就不想和对方走的过近。
但红菱既然提出来了,那也不好装作听不到。
四月份,屋子里头还烧着炕,谢琳琅头上绑着月子里专用的抹额靠在床头,见人进来忙招呼:“劳烦侧妃娘娘惦记,倒叫姑娘亲自跑一趟,林婶赶紧给姑娘上盏热茶。”
红菱摆摆手笑道:“萧夫人哪里的话,该是我谢谢你们,托了小公子的福我才能出了王府透透气,要不整日里和主子大眼瞪小眼可要憋死我了。”
有一类人似乎天生便有能感染她人的能力,红菱笑起来时眉毛眼睛会变成弯弯的月牙,脸颊边还有一双浅浅的梨涡,谢琳琅光是看着嘴角就不自觉跟着笑了起来。
又听她说话做事和王妃身边的丫鬟截然不同,心中那点戒备便迅速放下了。
今日阴天,瞧着好像还有要下雨的趋势,说是进来看小家伙,但红菱却没急着往谢琳琅身边的襁褓跟前凑,就坐在炕梢喝了林婶子送进来的热茶,等身上沾染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