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拿。
江予从上到下打量了陆辞一遍,对沈知白小声说:“你弟长得也太犯规了。”
沈知白没接话。
陆衍从驾驶座上下来,目光落在陆念身上,停了一下,随后转身打开后座的门,把行李放进去。
只是一下,但沈知白注意到了。
陆辞走过去把自己的双肩包放进后备箱,陆衍正拿着江予的拐杖,两人的手在同一个拐杖上碰了一下,同时松开。
拐杖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我来。”陆辞弯腰捡起拐杖,放进后备箱。
陆衍看着他:“谢谢。”
“不用。”
两个人的对话简短、客气,像两个不熟的人。沈知白看着这一幕,那种说不上来奇怪的感觉又冒出来了。
陆念在车里喊:“哥!你快上来!这个座位好舒服!”
沈知白收回思绪,上了车。
车开了,青县的街道慢慢往后退。
陆念靠着车窗看外面,一会儿说“有牛”,一会儿说“有羊”,一会儿说“那朵云好像一只兔子”。
沈知白“嗯”“嗯”“嗯”地应着,应到后来声音越来越小,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
江予从副驾驶转过头,想跟沈知白说什么。他看沈知白闭着眼睛,推了推他。
“陆沉。”
没反应。
“陆沉!”推的力气大了点。
沈知白猛地睁开眼,眼神有一瞬间的茫然,然后聚焦。“怎么了?”
“你昨晚没睡好?”
沈知白揉了揉眼睛:“嗯。没怎么睡。”
“到了叫我。”沈知白又闭上了眼睛。
江予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坐在后排正在玩手机的陆辞。
那道目光在两个人之间转了一下,然后收了回来。
江予没再叫他。他靠回座椅上,也开始犯困了。
陆念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睡着了,头歪在沈知白肩膀上,口水蹭了他一肩膀。
陆辞从背包里拿出一条围巾把围巾垫在沈知白肩膀上,然后把陆念的头轻轻拨到围巾上。
动作很轻,陆念没醒。
陆衍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
到大理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车拐进一条小巷,石板路不平,车子颠了一下,沈知白醒了。他揉了揉眼睛看了看窗外。
“到了?”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江予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到了!我跟你说这个民宿超级好看,陆衍说太贵,我说又不花你的钱。”
“我付的。”陆衍停了车,拉上手刹。
江予噎了一下:“……你付的也是我让你付的。”
沈知白从车里出来,他往里看了一眼,是一个院子,有三栋独立的二层小楼,白族传统建筑风格。
沈知白说了一句:“你包了一整栋?”
江予拄着拐杖走过来,语气得意又故作谦虚:“五间房,刚好,还有烧烤架,明天我们可以自己烤”
沈知白看了他一眼:“你腿这样怎么烤?”
“我指挥,你们烤。”江予理直气壮。
陆念注意到了江予的腿,跑过去。“江予哥哥!你的腿怎么了?”
“拍戏摔的。”江予摸了摸她的头发,“念念今天好漂亮。”
陆念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
沈知白转头看向陆辞,陆辞正从后备箱拿行李,感觉到他的目光,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对上那道视线。
沈知白移开了,陆辞嘴角弯了一下,继续拿行李。
五间房。
一人一间。
沈知白松了口气。
陆念跑进院子,转了一圈,指着最里面那栋小楼说:“哥,我要住那间!那间有秋千!”沈知白说行。
江予拄着拐杖站在院子里深呼吸,一脸满足,他转头看着陆衍。
江予叫了一声他的名字,陆衍停下动作,手臂上挂着两个包,转过头。
月光下他的轮廓被照得很柔和,说了一句:“风大,进去。”
江予在心里暗骂:这个人说话怎么跟下命令似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