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来时,已经是仪式结束后的第三天。
青木铃躺在最初的那间石室里。身体被仔细清理过,侧颈的伤口涂了薄薄一层药,散发着淡淡的草本气息。腿心和内部的酸胀感却依旧清晰,像有什么东西被彻底打开后,再也无法完全合拢。契约的热意不再狂暴,而是变成一种稳定的、低沉的连结,像有五根细线同时系在心脏上,随着呼吸轻轻拉扯。
门被推开的声音很轻。
黑崎曜走了进来。他看起来比仪式时更冷静,眼底却有淡淡的青影。把水杯放到床边后,他在椅子上坐下,暗红色的眼睛落在她脸上。
「还能动吗?」
「勉强。」青木铃的声音有些哑。
「正式仪式结束了。」他开门见山,「纯血已经可以孕育。接下来,你可以选择留下,或被送回人间。」
青木铃握紧了杯子。
「如果留下呢?」
「你会成为家族的正式成员。我们会继续需要你。」他顿了顿,罕见地补充,「不是只作为容器。」
门外隐约传来其他人的气息。没有立刻进来,却清晰可辨。
「给我几天时间。」她最终说。
曜点头:「可以。东翼重新开放,你可以自由活动。需要什么,直接说。」
他起身准备离开,却在门口停了一步。
「身体若有不适,立刻叫人。」
门被带上后,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没过多久,凛来了。
他手里提着一个小盒子,里面是新的伤药和几块柔软的布。坐在床边时,动作比以往更轻。
「脖子上的伤要再换一次药。」他打开盒子,指尖沾了药油,仔细涂抹,「仪式上咬得太深,留疤就不好看了。」
青木铃没有说话,只是任由他的手指在皮肤上滑动。契约的热意被他的触碰轻轻唤醒,却没有再失控。
「想好了吗?」凛忽然问。
「还没有。」
「不急。」他收回手,弯了弯眼睛,「我们都在。你慢慢选。」
羽是在黄昏时出现的。
他几乎没有声音,只是把一本薄薄的册子放在桌上,又把水杯重新续满。青木铃翻开册子,里面是简单的古堡地图和几条手写的注意事项,字迹清冷。
「怕你迷路。」他只说了这一句,便靠在墙边,静静看着窗外。
夜来得最晚。
他推门进来时,神情明显不善,暗红色的眼睛在她身上扫过一圈,最后停在侧颈的咬痕上。
「还没跑?」
「……跑不掉。」
夜冷笑一声,走到床边,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最好是。想清楚再回答家主。别让我以后去人间找你。」
说完,他松开手,转身就走。脚步比来时更重。
凯是最后一个。
他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碟切好的水果,耳根微微发红。把盘子放下后,他小声问:「你会留下吗?」
青木铃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凯的肩膀垮了一点,却还是挤出一点笑:「不管你怎么选,我都……会接受。大概。」
夜深之后,房间终于彻底安静。
青木铃靠在床头,看着自己手背上淡淡的血纹痕迹。契约的连结稳定地存在着,像某种无法切断的提醒。
接下来的几天,东翼被彻底开放。
青木铃可以在花园、回廊、图书室之间自由走动,却几乎处处都能碰到他们中的某一个。契约的连结像无形的线,把她与五人轻轻拴在一起。只要有人靠近,热意就会低低荡开,提醒她身体已经无法再回到从前。
第一天,她在塔楼遇到黑崎曜。
他靠在栏杆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见她走过来,只淡淡侧头。
「想清楚一点了吗?」
「还在想。」青木铃站到他身侧,风把她的长发吹乱,「如果留下,我会变成什么?」
「家族的一员。」曜把文件收起,「容器的身份不会消失,但不再只是工具。我们会需要你,也会……留下你。」
「共同拥有?」
他沉默了几秒。
「按规矩,是。」
青木铃没有再问。两人并肩站了一会儿,直到风大起来,他才伸手把她的头发拨到耳后,动作很轻。
「不急。想好再告诉我。」
第二天,凛在图书室找到她。
他手里拿着两杯温水,把其中一杯递过去,自己在对面坐下。
「昨晚睡得怎么样?」
「还好。」
凛看着她,声音依旧温和:「如果留下,你能接受被共同拥有吗?不是偶尔,而是长期。」
青木铃的手指在杯壁上收紧。
「我不知道。」
「诚实就好。」凛低声说,「我们都不是圣人。占有欲不会因为你留下就消失。只会换一种方式存在。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