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里掏出什么东西,准备向台上掷去。
就在这时,被围攻的主角朗声怒斥主教:
“你身为圣职者,却怂恿皇帝侵略我的家乡,将无辜的民众危害!你口口声声说这是为了传播神的福音,可实际上还不是为了掠夺异国的宝物钱财!你可曾想到,我的同胞和你的信徒一样,都是有血有肉的人类?你却把他们斥为异类,你心中哪里还有神所传授的平等与博爱?”
前排的年轻观众们坐了下去,交换着茫然的眼神。剧场中一时响起嗡嗡的耳语声。
“枢机大人,卡莱斯特剧团不是您推荐的吗?”冷山公爵望向身旁的菲奥雷枢机主教。
菲奥雷掏出一块手帕,擦拭额头上的汗珠:“这、这、这不可能啊!多雷安团长可是拂晓之神虔诚的信徒……赎罪票……大主教……”
舞台上的主教喊来卫兵,逮捕了主角,将他作为逃亡的奴隶还给了竞技场主人。愤怒的主人决定给予这个不守规矩的奴隶一个教训:他必须完成当年那场角斗,和他的朋友一决生死。如果他拒绝,就处死他的朋友。
朋友此时已经成为竞技场中的金牌角斗士。还有一场战斗,他就能获得自由人的身份。
在一个晴朗的日子,主角和朋友怀着沉痛的心情走进竞技场。台下座无虚席,掌声雷动。裁判吹响号角,尽管一千个不愿意,两人还是拿起武器彼此交战。
因为不愿意亲手杀死自己的朋友,主角故意放水,最终被朋友的利剑刺穿胸膛。裁判高举双臂,宣布朋友从今天起成为自由人。然而朋友却只是抱着这位少年英雄的遗体,痛哭流涕。
“这不可能!”一楼观众席上一位观众大喊,“主角是不会死的!多雷安·卡莱斯特,你他妈在写什么?早说是悲剧我就不看了!退钱!”
其他观众正准备附和,却见主角那三位身怀绝技的旅途同伴登上舞台,追随他们的还有一众奴隶角斗士。原来这三个人早就潜入竞技场中,暗中释放了奴隶们。
被解放的奴隶们冲破武器库,夺来刀剑武装自己,在矮人和精灵的指挥下,汇作一股钢铁的洪流。
他们发出雷鸣般的怒吼,用刀剑敲打盾牌,宛如古代帝国整齐的军阵。威廉明娜王后剧院出色的建筑建构将舞台上恢弘的声音放大,传递到剧院的每个角落。
怀抱少年主角尸体的朋友抬起头,擦干泪水。精灵弓箭手一把拉起他,将长剑塞进他手中。
饰演吟游诗人的多雷安团长,怀抱竖琴,以一个英武的姿势站在舞台最高处。
他朗声歌唱:
“诸位高朋,请听我一言。
英雄的故事,从不以悲剧落幕!
纵使一人倒下,亦将有千万人站起,
将那勇气的传说,代代讲述!”
奴隶们踏过竞技场主人和卫兵的尸体,冲上街道。整座城市中都回响着由打碎镣铐的音符所编织的战歌。
前排的年轻观众们丢下手中的布袋,齐声鼓掌。多雷安的这首歌旋律简单,朗朗上口,唱过一遍之后,其他人立马就记住了歌词。
多雷安唱到第二遍时,他们跟着唱起“纵使一人倒下,亦将有千万人站起”。所有观众集体起立,高举双手欢呼,剧场中仿佛凭空多了一片由手臂组成的森林。
菲奥雷枢机脸色铁青。他叫来卫兵,指着舞台上的演员们恼火地嚷嚷起来。剧场中人声鼎沸,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卫兵领命下去,不多时,剧场大门“轰”的一声被踢开。一队武装到牙齿的圣国士兵冲进过道。
最前头的队长高举一张纸,喊道:“给我停下!奉冷山公爵敕令,一切非宗教类戏剧禁止上演!”
啪!一个番茄从观众席最前排飞过来,不偏不倚砸在他的脸上,化作红色的烂泥流到他胸膛上。
“滚出去!卑鄙的圣国狗!”
更多番茄如同投石机的炮弹一般飞起,一些砸在士兵们身上,更多的飞向了二楼贵宾包厢。
菲奥雷枢机尖叫着躲开一枚袭向他的红色炮弹,扶着帽子狼狈逃开。冷山公爵阿方索面带讥讽的笑容,示意自己的护卫去保护枢机主教。
剧场一楼已经乱成一锅粥。士兵们和观众们扭打在一起。舞台上,演员们旁若无人,继续上演着奴隶起义的戏码。
多雷安团长饰演的吟游诗人拨弄琴弦,以他特有的富有穿透力的嗓音接着唱道:
“诸位高朋,请侧耳倾听,
那勇敢者的队伍,正迈步前行!
他们将击碎枷锁,撕裂黑暗……”
最后一句还没唱出来,一名士兵(他的胸甲上滴滴答答全是番茄汁)跳上舞台,挥剑砍向多雷安。
“团长,小心!”饰演主角的拉多米尔坐起来大喊。他忘记自己此时应该是具尸体。
多雷安不慌不忙,放下竖琴,双手迎向剑锋。
演员们发出尖叫。他们以为多雷安的手肯定要被利剑贯穿了,可就在剑锋碰触到多雷安的一刹那——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