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那天在酒馆”
香克斯的声音停了下来,但贝克曼却仿佛早有预料,自然地接过话,“只是搭讪而已。”
贝克曼的语气低沉平稳,香克斯仰起脖子,喉结滚动,将手中的伏特加饮尽,“这样啊。”
他知道那不只是搭讪,他见过贝克曼真正搭讪的样子,最近的那一次,他见到贝克曼在一个女人耳边低低地说着些什么,在女人被他逗笑的时候,他伸出手,在她手背上暧昧地画着圈,贝克曼嘴角勾起,眼中含着游刃有余的挑逗。
而以一种近乎宠溺的姿态摸一个女人的脑袋,这可不是一段只停留在床上的关系会做的。
深夜的大海漆黑寂静,甲板上的贝克曼从怀里拿出一支烟,这片海域的风有些大,点火机发出好几下“咔哒“声,才点燃了烟
电话被二人心照不宣地挂断,香克斯靠在床头,电话虫冷硬的壳硌着他的手心。
那副装饰画正随着海浪而微微摇摆着,那之后就是露西娅的房间,他仿佛能够看到她躺在夏姆洛克的怀里,他们盖着同一条被子,枕着同一个枕头,肌肤相贴,呼吸相闻
露西娅的房间只点着一盏淡黄色的小夜灯,夏姆洛克的身体很温暖,露西娅被他抱着,被子被他小心地捏到她的胸口,丝制睡衣的布料贴着她的脸侧,随着男人并不是很平稳的呼吸,摩挲着她的脸颊。
他应该是有些累了,睡得很沉,红色的长发缠绕在她的身上,浓密的睫毛垂落下来,遮住了平日里那双冷漠的眼睛,合着眼的他看起来多了一分乖巧,如同英俊的贵族。
在看到她和香克斯在一起后,夏姆洛克却什么都没说,什么也没有做,好似和平日里并无区别,除了那连在睡梦里都不平稳的呼吸。
她轻轻地从被子里抽出手,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胸口,她的目光虚虚落在他睡衣上那只和她配套的小猴子上,睫毛颤了颤,遮去了眼中那份慌乱。
回到玛丽乔亚后,露西娅并未因推迟返航而受罚,那位“大人”的召见也同样被搁置,她和夏姆洛克等人被要求镇守圣地,因为这个世界乱了。
《草叶之歌》随着报纸纷纷洒下,叛乱四起,重要交通枢纽被炸断、航线被狙矛头直指这个世界最根本的秩序,玛丽乔亚摇摇欲坠,风雨欲来。
然而,无论外面的风如何喧嚣,费加兰德大宅依旧风和日丽,露西娅坐在秋千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
清浅的脚步声在露西娅的身后响起,她却恍若未觉,只是出神地望着樱花缝隙后的太阳,仰起的脸庞被阳光映成半透明。
洁白的绷带从她的衣领中露出了一角,香克斯的目光定定地落在上面,这次和之国之后,他忽地发现,无论是她还是夏姆洛克等人,都没有动用过那能够修复所有伤口的深海契约。
脚步声在露西娅身后停下,她以为是去拿果汁的夏姆洛克回来了,仍是仰头发着呆,随意地伸手向后探去。
春风拂过,露西娅的手摸了个空,与此同时,暖烘烘的胸膛贴上了她的后背,她的手被人裹住,重新放回了秋千绳上。
“怎么是”露西娅的身体一顿,她错愕地转过头,后背就被人倏地一推。
“起飞咯。”樱花雨纷纷扬扬,黑色的发丝从她的眼前拂过,香克斯对着看过来的露西娅,轻轻地咧开了嘴。
失重的感觉袭来,香克斯的脸庞骤然缩小,她在漫天的樱花之中,荡向了天空。
忽然,树枝被踩断的脆响从前方传来,露西娅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愣愣地转回头。
夏姆洛克拿着一杯鲜榨的芒果汁,整个人被樱花的阴影笼罩,勾勒出冷厉的轮廓,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那双红色的眼眸毫无温度。
秋千荡回,他离她越来越远,她的心脏也扯得向下坠去,
香克斯站在露西娅的身后,对着脸色铁青的夏姆洛克,微微一笑。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