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不怎么样,没睡好,先是被人莫名其妙地示好,再又被人当面讽刺。当然,虽然想起来就很不开心,但这肯定算小事。
在一个出门都保不准会遇到有攻击性流浪汉的地方,被人当面骂两句都不算什么,又没拿出刀来捅她,她顶多心烦点而已。
这一切的根因,大概都是他,但他什么都没做错,只是个单纯的好人。
他不知道这些,也不需要让他知道。
见她不说话,江恒皱了眉,“怎么了?难道客户那儿的事情没有解决吗?”
“哦,这事儿我忘了跟你说,解决好了。rry,我应该第一时间跟你说的,幸亏有你给我出主意的。”
好像这个回答并不能让他信服,陈昭多说了句,“回来后没睡好,有点累,希望这个周末能彻底休息一下。”
“解决了就好。你不用跟我这么客气,是你自己的努力,我什么也没做。”
她刚要回,薯条就上来了,摆盘精致,上面撒了干酪和欧芹碎,“你竟然点了薯条。”
“你不是喜欢吃吗,试试。”
陈昭叉了根薯条尝了下,非常好吃。调味丰富了口感,连内里的粉糯程度,都是更甚一筹的,“好好吃啊,你好会点餐。”
她夸人是张口就来的,江恒笑了,“那你多吃点。”
“你呢?回来后休息好了吗?”
“还行吧。”
嚼着薯条时,陈昭忽然反应过来,他很少讲他自己的事,都是她讲得更多些。大概是她不在他的信任圈内,他没有必要跟她讲太多。
即使他是个很好的聊天对象,她也期待见到他,但意识到这一点,她就觉得自己好迟钝。
“对了,都差点忘了正事。”
江恒见她放下叉子,转身拿过脱下的外套,从口袋中取出一张纸,递给了自己。他看了眼上面的数字,没有说话。
“谢谢你啦,帮我订房间。”他看着自己没说话,莫名有些严肃,陈昭反而笑了,想打破这种严肃感,“你都不提醒我,让我拖了这几天。这么多钱呢,万一我真故意忘了,你就要吃闷亏了。”
江恒没有收下支票,“你给多了。”
“没有啊,我问了酒店前台的。”
陈昭的确没给多,没听她妈妈的多给一点,那反而显得生分,“该多少就多少嘛,在钱上算清一点比较好。”
“你算得这么清,会让我后悔帮忙。”
“不用啊。怎么,你是看不起我,觉得我住不起吗?”
江恒摇头,“不是,是每个人对住宿的预算不同。如果真要算,那我这还有积分,给你打个对折,把钱给我就好。”
“那你这简直要亏惨了,我不要。”
他连看都没再看支票一眼,陈昭有种感觉,即使他收下,都不会去存这张支票的,她依旧是给不出钱。
“我不会亏的。”
陈昭有些恼怒,他为什么这么固执,她想还钱,他都不让她还,“怎么,学生物的人,是不会算账吗?”
听着她的嘲讽,江恒笑了,“我不认为朋友之间该算经济账。”
不知为何,此时听着朋友两个字,陈昭都觉得有些刺痛,“那该怎么算?”
“那天晚上跟你聊天很开心,就够了。”
他是太有钱了吗,仅是为了开心,就能花这么多钱。还是说,跟她聊天有意思,他便能多付出一点,多个能聊天的朋友。
她是什么,是在卖她的时间吗?是能够取悦他吗?
可是,他那么多次的帮忙,算什么?她觉得他对她的特殊,又算什么?是她的错觉吗?是她在自作多情吗?
玻璃杯中,火光在摇曳着。看着微弱,却未熄灭过。
陈昭看着他,她不想猜,不想再让自己乱想,她很认真地问了他,“你为什么总是在帮我?”
她的目光太过真挚,江恒却一时无法回答她的问题。
说出一句喜欢很容易,但他没想好,他是否有能力给她幸福的生活。他自己都一团糟,需要从她身上汲取暖意,他又能给她什么?
钱吗?好像他能给的最多的,就是钱。
他母亲,这辈子都没缺过钱,但她仍然生活在痛苦之中。
他家庭中的每个人,都得不到幸福,他也不会例外。
江恒垂下眼眸,拿过支票,慢条斯理地将它压在了蜡烛杯下,再抬起头看她,“因为你很善良,很活泼,跟你相处时很开心。”
够了,这一句话,就足够粉碎错觉了。
她以为他会稍微有点男女之间的喜欢,结果她是来搞笑的,给人当谐星的。
的确,他怎么会喜欢她?他这种人,要追求恋爱的刺激感,肯定是会选高段位的。
她好蠢,蠢得认为与自己差距这么大的他,竟然会喜欢自己。
他就仅仅是因为太有钱,对聊得开心的人,顺手大方了而已。
越是难过,陈昭越是会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