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会让闻鸳姑娘拜教于掌教门下。”
少年的声音没有过重的起伏,却字字清晰利落。寒泉般的清冽中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软。
“夫君,今同日而死,也算是上天最后垂怜的圆满了……”燕娘的眼眸中的光渐渐涣散开来。
“鸳鸳,爹要你记着,秉浩然之气扶世……守纯粹之心行……善……”闻晔用尽最后力气,一字一句对闻鸳说道。
“爹,娘。鸳鸳肯定会努力做到的。”闻鸳扑簌簌流下泪来。
也许是感慨于闻晔与燕娘舍生为道之大义,也许是被二人临终对她这个“女儿”的不舍牵挂所触动。
闻鸳心似是狠狠被敲击了一下。
身死却穿越来到这个修真界,也许,是上天给她的最后垂怜。闻鸳想。
听完闻鸳的话,闻晔与燕娘终是慢慢阖上了双眼。
“闻鸳姑娘,你在此处不要动。你脚下有你爹娘为你布下的守魂阵,此乃死阵,除非阵内人亡,亦或是阵外妖死,此阵方会破。”
耳边少年的声音将闻鸳从悲恸中短暂拉了出来。
闻鸳慌乱地看向阵外——
依然是血肉横飞,有几个吃了不少残肢断臂的,现下直愣愣地盯着闻鸳,一瘸一拐的朝这边走来,口水与血混合着从口中滴落。
少年取下自己的发带,蒙住了闻鸳的眼——
“闻鸳姑娘,别怕。”
看到女孩儿的身子不再害怕的颤抖,谢敛尘闭上双眼调息静气,须臾间再次猛然睁开时,眼眸间已是冷洌如寒潭印月。
少年决绝挥出手中驰光剑,地上闻晔与燕娘的血化作细流凌空而升。
谢敛尘以剑为笔,以血作墨,清正之血随剑气动,凭空竟是出现一张巨大的定炁诀血符。
“沥君清正血,破彼邪祟身!除魅安魂,复其澄明,速速奉行!”
眼前复又清明。
少年解开发带时,闻鸳嗅到了,他玄黑护腕上的苍术香。
……
太平村的村民将闻晔与燕娘好生安葬后,又为闻鸳生祠塑像,以佑其余生无恙安乐。
看着与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塑像,闻鸳还有点不好意思。
族老看闻鸳年纪这么小,又父母俱亡,心中甚是不忍:“闻兄膝下唯你一女,如今闻兄与燕娘……鸳鸳,你可愿作我义女,老身无论如何都会护你周全。”
“是啊鸳鸳,你若是一个人出了什么事,我们死了都对不住你爹娘呀。”
“鸳鸳,你从小我们看着长大的,以后我们太平村的护着你。”
……
族老身后的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思及闻晔与燕娘平日里行的善,皆是抹泪叹息。
“你可要留下?若是要留在太平村,往后我也会每年九月来望你是否无虞。”
谢敛尘不疾不徐地开口,用指尖抹去剑鞘上点点血迹。
剑鞘素净,只在柄部有一点朱红点缀,与他的发冠遥相呼应。一枚朱红发冠高束成马尾,几缕碎发垂落颊边,风骨清俊。
“我跟你走。”闻鸳冲他微微一笑。
闻鸳早就思忖好:燕娘临终时盼望谢敛尘往后能照顾着点她,想必也是信任他的品性的。
更重要的是,她答应了闻晔与燕娘要匡扶正道、怀善弥坚。
只有跟着谢敛尘,才能学修炼之术,以后去了鹤鸣山,若能得掌教指点,对她修炼救苍生与傍身之术,更为有益。
……
九月的风还带着暑气的湿热。
闻鸳看着走在前面的谢敛尘,心想不愧是修道之人,就是精气神十足,走了快一天也不见累的。
有劲的跟牛犊子一样。
反观自己,休整了两日拜别了太平村人后,本以为这个世界的自己会是江湖上一鸣惊人的武学奇才,结果才出发了一日,就累到不行。
自己还是那个体测800米都费劲的闻鸳。
闻鸳郁闷地踢了踢脚下的石子。
电光火石间,闻鸳突然想到她忽略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小说上的女生穿越后基本都有一张倾国倾城的面容。穿来这修真界几日,居然都没有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子!
可现又在荒郊野岭,去哪儿找铜镜?思及此,闻鸳叫住了前面正在匆匆赶路的谢敛尘。
“谢敛尘,我长得怎么样?”
少年脚步一顿。
他是没听见吗?可是自己声音挺大的呀……难道是自己的话语太现代化了,这个古风小生没听明白?
“谢公子,本女子颜色如何?”闻鸳自信开口,笃定古风小生这下肯定听懂了。
谢敛尘余光瞥见,身后的少女额前刘海被汗浸成一绺一绺的,唇色淡淡,眨着圆圆的杏眼,安静地等着他的回答。
“闻鸳姑娘,往后在外,不可再这样问陌生男子。”
这也没回答呀!
闻鸳又踢了脚下一颗石子,石子骨碌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