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针脚细密均匀,领口处还织了一排小波浪花纹,精致得很。
“爹,您看看,淑芬给孩子织的,好看不?”毛头把毛衣举到安慧眼前,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嘴角快咧到耳朵根了。
安慧接过来看了看,毛衣只有巴掌那么大,捏在手里轻飘飘的,她翻来覆去看了两遍,针脚确实好,边边角角都收得利落。
“织得真好,”她说,“等孩子生下来长长,穿上正合适。”她把毛衣还回去,看见毛头接过去时那副小心又珍重的模样,跟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似的,忍不住在心里笑了笑,这是刚当上爹,不知道怎么欢喜好了。
二月初,北京下了一场雪。
雪花不大,细细碎碎的,像筛子筛过的新米,从灰濛濛的天上簌簌地落下来,落在枣树的枯枝上、屋顶的瓦片上、院门口的石墩子上,薄薄地铺了一层,像撒了盐似的。
安慧站在院里仰头看了一会儿,雪花落在脸上凉丝丝的,化成一粒水珠顺着鼻梁滑下来,她伸手掸了掸肩上的雪。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