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怼:“难道你舍得我?”
&esp;&esp;“当然,”贺修筠从怀中取出一个细长的锦盒,推到萧钰面前,“当然不舍得你。”
&esp;&esp;萧钰依言打开,锦盒中静静躺着一只通体莹白、毫无杂质的羊脂玉簪。簪头被雕琢成含苞待放的海棠形状,线条流畅优雅,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一如他的眼神。
&esp;&esp;她抚着玉簪冰润的质地,笑着打趣:“你倒是挺热衷于送发簪。”
&esp;&esp;“这可不是一般的簪子。”
&esp;&esp;“除了质地,跟生辰时候送我的那支区别在哪?”
&esp;&esp;“这支是我亲手磨的,上次时间太紧,我还没有完全学会,还有……”贺修筠拿过萧钰手中的玉簪,指了指花苞处,而后用手拨动簪尾的机关,几枚银刺瞬发而出,定在船舱内壁上,针尾因巨大的力道仍在发颤。
&esp;&esp;萧钰一惊,这是用来防身的好物,任何场合都能贴身戴着。
&esp;&esp;“我很喜欢。”萧钰目光专注,给出了四字好评。
&esp;&esp;“喜欢簪子还是喜欢我啊?”贺修筠抱臂,靠在船舱壁上,好整以暇地问道。
&esp;&esp;“当然都喜欢了。”萧钰垂眸,将玉簪收进锦盒中,“不过先是你,再是它。”
&esp;&esp;贺修筠得到了满意的回答,低声笑了笑:“这还差不多。”
&esp;&esp;萧钰调整了下心绪,忽然正色:“我还未告诉你,等你北上后,我和刘翎冉打算去浣南一段时日。”
&esp;&esp;贺修筠微愣:“是因为影蝎卫?”
&esp;&esp;“不错,我已经拜托母后想一个名正言顺让我们南下的法子了。”
&esp;&esp;“你既有你的盘算,便安心去。”
&esp;&esp;关切的话不说自明,只是从南到北,从北到南,距离未免太远了些,若写书信,快马加鞭也许一月有余。
&esp;&esp;待到江南春日花枝初绽的消息送到北疆,再收到回信时,恐怕花期已过,只余残红。
&esp;&esp;但只要抬头望见的还是同一片天,同一轮月,一切的等待都甘之如饴。
&esp;&esp;“等解决完这些事务,我们就成婚。”萧钰启唇,是前所未有的坦荡。
&esp;&esp;贺修筠被这一记直球打得有些晕乎。
&esp;&esp;乞巧那日在画舫上,他吃了自己的飞醋不说,那日他也抱着萧钰说了私定终身诸如此类的话。
&esp;&esp;但那日萧钰喝醉了,对此事全然不知。
&esp;&esp;眼下,萧钰就坐在他对面,说得坚定决绝:“就当是我们定终身了,即使没有父母之命和媒妁之言。”
&esp;&esp;回过神来,贺修筠的气势也不输她,爽快道:“行啊,但你只能找我一个,也不许勾搭旁的男人。”
&esp;&esp;萧钰看了他一眼,笑道:“你也当如此,心里只能有我一个妻,若敢纳妾,敢招蜂引蝶,我就打断你的腿。”
&esp;&esp;“不会有那一天的。”
&esp;&esp;“你喜欢我多久了?”
&esp;&esp;“很久了。”贺修筠回忆,“或许那时候你还不认得我是谁。”
&esp;&esp;萧钰清晰记得:“认识你的时候,我也方才及笄。”
&esp;&esp;“起初是觉得你人很好,和宫里其他贵人不一样。”
&esp;&esp;萧钰挑眉:“那时候就对我有想法了?”
&esp;&esp;贺修筠失笑:“那时候没有,也不敢有,就像天上的明月,远远看着就够了。”
&esp;&esp;今夜明月高悬,月光皎洁。
&esp;&esp;小船打着旋,湖面上月影破碎,仿佛隔绝了尘世所有纷扰,只剩下彼此清晰的心跳声。
&esp;&esp;说话间,萧钰已经逐渐凑近了他,呼吸可闻:“现在,你可以拥抱和亲吻月亮了。 ”
&esp;&esp;贺修筠依然没有动作,萧钰见状,目光落在他因饮了酒而微微洇湿的唇上,继而侧头调整位置,将自己的唇印在上面。
&esp;&esp;微凉,柔软,带着梨花白的醇香。
&esp;&esp;唯一不好的是他戴的银面有些硌脸,又凉又硬的。
&esp;&esp;萧钰轻声道:“把它取掉。”
&esp;&esp;贺修筠捏着她的下巴,没有动作。
&esp;&esp;萧钰将他的手拨开,嘴唇翕张:“能让我看看你吗?”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