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漆黑的指甲泛着诡异的色泽,像是要将那少年撕碎。
俞非晚对于他们之间的纠葛并没有太多的感想,也并不想参与到这其中,只想安安静静地等着这一切结束,然后她好离开这里。
只是计划哪有变化快,她身旁一块碎石啪嗒一下落地。
突兀的声响在这片空间显得格外清晰。
她的位置暴露了。
看着快速朝她逼近的天魔,她可不相信这些说杀人就杀人的天魔。
俞非晚当机立断地唤出十五,莹白纯净的飞剑唰地一下划过那几个天魔。
朝她靠近的那几个天魔一下就变成雾气,黑色的雾气还未散开,四周的碎石上缓缓浮现微弱的光芒。
那些还未扩散开的雾气,一点点湮灭在这些微弱的光芒下。
俞非晚扯下身上的一片布料,看着自己黑乎乎的脏手,她随意地在脸上扒拉了几下,蒙着脸从碎石下钻出,冷冷地看着那个为首的天魔。
“你是谁?胆敢坏我好事。”那人眯着眼看向俞非晚,目光落在她裸露在外的皮肤上。
脸上有几道颜色不算深的纹路,这一看就是天赋不怎么样的天魔,纹路这么淡,还不规则。
“区区一个下等魔,也敢管爷的事,不如把脸露出来,要是长得好看,爷可以破例将你带回去暖床。”为首的男子看着俞非晚一双露出来的眼睛,摩挲着下巴暧昧地说。
不得不说这个下等魔眼睛长的当真不错,眉目含情,一双剪水秋瞳看得人都酥了,眉间那一颗小小的红痣更添风情。
想来这面纱之下的面容,再丑应该也丑不到哪里去。
能攀上他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他得意地勾起嘴角,等着她主动贴上来。
只是他没等到俞非晚贴上来。
等到的只是一把冰冷的剑,剑气凌然,划过他脖颈的时候一点也没含糊。
要不是他闪躲得快,此刻他的头应该已经滚落在地。
四周的碎石上又浮现淡淡的光芒,男子突然觉得一阵窒息,心中不安,“这次先放过你,别让我再见到你。”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俞非晚看着他权衡利弊片刻,这个时候放走他,不亚于给自己埋下了个定时炸弹,况且这里好像还残余着一些奇怪的能量。
若是他死在这里,应该不会再次复生,自己自然也不会暴露,在这个的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还是谨慎些的好。
不能让他离开这里。
俞非晚心念一动,十五就已经追了上去,拦住了那人。
灵力灌注进手腕的纸龙,将沉睡的白芷唤醒。
“你不会再见到我了。”俞非晚冷笑一声。
那人捂着脖子,不可思议地看向俞非晚,她一个低等魔竟然想要杀了他,她怎么敢的。
“杀了她,杀了这个不知好歹的低等魔。”
闻言他身旁那个像是侍卫的人犹豫几下,还是听话地动手了。
恶念凝成的长枪直直扎向俞非晚,漆黑的枪尖上闪过无数道挣扎的人脸。
俞非晚侧身躲过,枪尖擦过俞非晚身侧时,一道金色的防护结界随之展开。
枪尖与结界摩擦,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这不是阿颜的防护结界?俞非晚来不及多想,那长枪已经调转方向,再度向她扫来。
“嘿,那边的小鬼,你要是想活下去,最好不要让那个家伙跑掉,不然我们俩都得吃不了兜着走。”俞非晚一边躲闪着,一边朝陆言恐吓道。
她当然有把握自己可以解决这两个家伙,但是这个小鬼她又不能也杀了。
不能杀,那让他保守秘密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变成自己的共犯。
陆岩一下回过神来,立刻冲上去,口中默念着什么,一道赤红的光从他脚下闪过。
他手上绑着的布条寸寸掉落,手背上那只红色的眼睛猛然睁开,赤红的眼珠亮起。
少年的身形立马拔高,头发变成红色,像一团鲜红的烈焰。
而少年苍白的脸上最为显眼的是一只独目。
“你居然……”那人话还没说完,被少年睁开的独目望着,他立刻陷入片刻的混沌之中。
纸龙见状一口咬在他脖子上,他的头颅掉在地上,不甘地睁大眼睛。
他想不明白,自己今日只不过是戏弄一个少年罢了,怎么把自己的命都搭上了,他一定要逃,他还能复生。
只是承载他灵魂的黑雾还没窜出去两米,就无力地消散在空气中,连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那边结束俞非晚专心致志地对付眼前这个,不再一心二用,十五剑身亮起一片温和纯净的光,剑气分化出一颗颗种子。
剑气种子顺着呼吸落入那天魔体内,在他体内催发,一朵花从他身体中破开,纯白无暇的花朵,缓缓盛开。
作者有话说:
无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