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樾的心一下子就乱了,
什么理智,什么容忍,全没了。
他偏过头,吐出一口气,勉强道:
“别胡思乱想,他能什么眼神?”
他俩停在无人的路灯下,整个世界安静的好像只有他们。
没有摄像,没有节目组,没有恼人的其他嘉宾。
苏樾只是顺从心意,看向时舟,重复了一遍,
“什么眼神,是这样吗?”
苏樾的眼神和表情自然不可能和谢嘉礼完全一样,但瞳孔中浓烈的情感好似如出一辙。
时舟就呆住了。
苏樾看他微张着嘴巴不说话了,就垂下眼睛,而后不再看他,转而盯着远方的高楼看。
被谢嘉礼喜欢,就那么叫他高兴吗?
那两栋cbd中心最高的楼,今天刚被谢嘉礼用来庆祝完时舟的夺冠时刻。
可他在其中并非没有姓名。
这一仗是苏樾打过的最没把握、也最没经验的仗。
可他觉得输家不会是自己。
因为输掉的代价他承受不起。
要是输了,下一个他会爱上的人是谁?
不,他完全想象不到会有另一个人走进他的生命里,和他共度余生。
这个人只能是时舟。
时舟不说话,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
苏樾心口被拖得发沉,一片冷寂。
他这一生向来一往无前,此刻却头一回尝到无力的滋味,怒火翻涌到喉间,偏被堵得一丝也发不出,只余一阵闷痛在胸口无声蔓延。
他无往不利的人生中从未处理过这种情绪,现在只想一个人待着,像往常一样独自静一静,理清思绪。
他扭头想走,却下意识朝着时舟的方向看了眼,见他的脸色好像白了点,
也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听了他的话不高兴的。
他抿了下唇,与面上波澜不惊相反的,湛蓝的眸子像是凝了两片冰花,苏樾利落的将自己的黑色外套脱下,往他身上一甩,
蹙眉道:“穿上。”
他没有给他披,而是利落的丢到他身上,连着他整个脑袋一起包裹住,看时舟伸手去拉也不帮忙,就在一边冷冷的看着。
就算你喜欢温柔的,他也偏不要和别人一样。
他身体里的情与欲混着某种怒火,烧的太旺,现在都不只想把衣服扔他脸上。
时舟刚还在大脑混乱,被带着淡淡冷香的外套兜了一脸,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看来真是他多虑了,时舟把脑袋从苏樾的衣服里露出来,看了对方一眼。
他看时小妹也是刚才苏樾看他的那种眼神啊,的确是喜欢,但喜欢跟喜欢也不一样,
反正时舟每天都要用那种眼神看妹妹好多次。
毕竟刚苏樾还用类似的眼神看他呢,他这举动也不像是要追他的样子。
哪有给人披衣服是扔到对方身上的?
那同理,谢嘉礼也就不是了吧?
时舟短暂的将心放回肚子里,要是原文受喜欢上他这个炮灰,他真的就不知道该怎么完成任务了。
他见苏樾脱了外套,露出里面的白色短袖,t恤也不厚,都能隐约看到肌肉线条,这天气穿这个太冷了。
他要把外套还给对方,“谢谢樾哥,你穿着吧,我还行。”
其实半夜的确有点冷,但他不说,他也是要面子的好嘛。
苏樾也不接,看着时舟颇有些无奈的将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他表情就松动了些,两人顺着路往回走。
进了门之后,好多人居然都还没睡,不过大家都没怎么发出声音,只能听到柏深噼里啪啦的键盘声。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工作上的事不顺心,能听得出来敲键盘的声音比以往大了不少。
余曼曼听见开门声就站起来,穿着拖鞋过来,“回来了?”
“看你刚才没怎么吃就出去了,给你俩拨了些干净饭菜在保温箱里,一会多少吃点吧。”
余曼曼看向两人,尤其是苏樾。
不过对方还是那张死人脸,表情冷淡,什么都看不出来。
“谢谢曼曼。”时舟附赠一个甜甜的微笑。
余曼曼本来想揉一下他的脑袋,突然眼神一凝,看到他走近了,身上居然穿着两件外套。
怪她对苏樾观察的不够仔细,都没注意到他刚才出去穿的什么衣服。
最终手在半空顿了顿,改为捂嘴打了个哈欠,笑了下,
“这有什么的,我先上楼,叫语溪睡觉去了。”
时舟有些意外,今晚怎么大家都不睡,难道是因为看到夺冠激动的?
“语溪干嘛呢,没见她在这啊。”
他边说,边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准备挂起来,因为里面也有自己的一件,苏樾就极其自然的接过衣服,帮着挂好。
余曼曼又深深地看了苏樾一眼,“在楼上画画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