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146章(1 / 2)

谢斩慈早从元亨剑尊处得到了对这段历史的确认,但池少游与楚寒铮,均是只在小衍洞天里见过残忆,彼时还只以为是幻象,此时看着石上壁画,眼中满是震惊。

下一幅壁画,却是更为震撼。

“忠勇之士,不忍人皇受此亵渎,举兵讨伐,终攻入皇城,斩人皇残躯,使其得以解脱。”

“然,此举触怒国师与众修士,以断绝他人仙途为由,将领兵者发配西漠,永镇天魔封印。”

壁画之上,一个面容同样模糊,却不减身姿英武的少年将军手举长枪,刺穿了高台上人皇枯骨的心脏,然而,等待他们的,不是荣耀,而是无数修士的围攻。他们被戴上镣铐,押送至西漠深处。

“众修设下归墟关隘,隔绝内外,我等是为忠义举兵,却被困于黄泉绝地,子子孙孙,便在此扎根,建黑石城墙,称燎原之国,代代相传,守封印,盼归乡。”

画面最后,一座简陋的城营拔地而起,无数凡人将士,在荒漠中挥汗如雨,用鲜血和生命,筑起这道隔绝生死的屏障。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们无不望向东方,眼中是不灭的执念。

谢斩慈的手指划过最后几幅壁画,那上面的线条愈发潦草,刻痕也愈发浅淡,显然作画之人的心力已随着岁月流逝而逐渐枯竭。

“岁月更迭,沧海桑田。”谢斩慈低声念出最后一面石壁上的字迹,“后世子孙,生于斯,长于斯,渐不知天地之广,九州之阔。”

读到这里,他停顿了。

万年孤城,万世遗民,这就是黄泉中凡人的来历。

他们也曾在九州的大地上生活过,也曾见过高耸的山川,耕耘过肥沃的田野,沐浴过潺潺的溪流,穿越过广袤的密林,但这一切,都随着时间的推移,被渐渐遗忘了。

或是因为时间太长太久,久到他们的记忆里只余下了滔天的魔气,无休无止的魔物攻势,尸山血海筑起的城关,或是因为,他们不再相信自己有一天能够回家,也就不再告诉自己的子孙,在这黄泉外,还有另一片天地。

这里的壁画,是这些被流放的凡人,最后的记忆。

“皇室一脉,谨记祖训。”谢斩慈逐字逐句地将壁画内容念完,声音在幽闭的石室内回荡,“凡燎国君王,不可忘本。纵使万民不知来处,君王亦不可忘却归途。”

最后一句读完,石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

楚寒铮目光死死钉在那幅“人皇割肉饲民”的壁画上,喉结滚动,声音干涩:“这便是九州修仙界的起源?我们这些修士,皆是食了人皇血肉的凡人后裔?这简直荒谬绝伦。”

他自幼在无妄剑宗修行,所学所知,皆是修仙者夺天地之造化,与凡人本是殊途。

纵然在小衍洞天的幻境里窥见一隅,但此刻再闻此等秘辛,只觉心中五味杂陈,有荒谬,有震骇,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诞感。

谢斩慈指尖雷元微闪,将壁画上最后一抹尘埃拂去,淡淡道:“荒谬与否,皆是史实,无妄剑宗元亨剑尊,亦向我亲口承认过,他便是当初随人皇征战的副将,分食人皇者之一,也因此斩去自己右臂。”

楚寒铮猛地抬头,顺着谢斩慈的指引,看向最开始那幅描绘人皇征战的壁画,画面上人皇虽然因岁月剥蚀而面目模糊,但他身后的将领却被清晰描绘了。

他方才还不觉得,但听谢斩慈如此说来,这壁画上副将的五官,确实和元亨剑尊有几分神似。

楚寒铮顿觉有些尴尬,于是皱眉凝眸,转移话题道:“我还想到,燕真人定是来过这里。”

谢斩慈目光落在池少游腰间那柄仍在微微震颤的惊虹流霞剑上,剑鞘上的霞光如水波般荡漾,仿佛在与这石室深处某种看不见的东西共鸣。

“不错。”谢斩慈沉声道,“若非主人曾在此驻足,以剑意烙下印记,惊虹流霞剑绝不会有如此强烈的感应。”

池少游五指紧握剑柄,赤金龙瞳中火光跃动,她俯身贴近石壁,道:“以师尊的性子,即便他最初不知燎国子民背负着这般沉重的过往,单凭他素来侠义心肠,便绝不会眼睁睁看着这些凡人在魔气中苟延残喘,却袖手旁观。”

“他一定会想尽办法,将燎国子民带回九州。”池少游一字一句,语气笃定,“甚至,师尊会认为,这些被掩埋的真相,这些凡人万年的坚守与牺牲,不该永远被封存在这黑暗的地下。”

“他一定会想要将这些公之于众,让九州修士知晓,在这黄泉尽头,还有这样一群人,在替整个世间镇守着天魔封印。”

楚寒铮眉头紧锁,沉吟道:“可正因如此,若他所联手的道尊,正是那不愿见真相大白之人,那么燕真人的失踪,便绝非意外。”

谢斩慈明白楚寒铮的意思,元亨剑尊是昔日人皇的副将,玄机道尊是昔日人皇的国师,那么九州之中,这些位列大乘,地位卓然的道尊,是否都是趴在那人皇身上敲骨吸髓的蠹虫?

楚寒铮既然主动提起,谢斩慈也顺着说下去,道:“他既能寻到此地,阅尽这满壁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