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皮肤,一直坚持的东西被糊上一层薄纸,脑子里的念头愈发清醒,一根银针悄无声息得穿透手下人的穴位,睡吧。
花船上的火烧的好大。
睡吧。
手下的人抽动了两下,便渐渐软了下去。
宋瓷仪转身干脆得跪下,众人随着他的动作才看清,软椅后昏暗森严的养心殿,年轻的帝王还坐在龙椅之上。
大殿内,伪做小厮的傅昀辍也随着跪下。
宋瓷仪铿锵道:“禀皇上,贼人宫内拔剑意图谋反,现已伏诛,请念他也曾为陛下尽心竭力,赐他一全尸。”
江公公上前检查了侍卫的鼻息,确实已经没气了,他颤颤微微得缩回手指,奔进养心殿里回禀。
宋瓷仪便跪在猪头侍卫身前,承受着这些侍卫们或好奇或怒意的目光。他不是他们中的一员,他也坐不了那张软椅。
半晌,龙椅上的人发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来:“既如此,就按宋郎君说的处置吧。”
“谢皇上。”
无论是傅昀辍还是围观的侍卫们都松了口气,江公公也是:“好了,宋郎君,快些落座吧。”
闻言,宋郎君一滞。
江公公一挥拂尘,两名太监押上一名宫女。她可能起来不过刚及笄,一双大眼睛写满了惊恐,尤其是落到宋瓷仪手上的血,更是吓得止不住哆嗦,但她的嘴被堵住什么也说不出来。
江公公道:“她呀就是昨晚意图行刺贺公子和宋郎君的大胆宫女,按宫规也是绞刑。”
宋瓷仪猜到皇上会推一个宫女顶罪,但没猜到竟然是现在的局面。
“禀皇上,臣妇与贺公子并小厮二人昨晚看到的人是上了年纪的妇人,与眼前的宫女毫无关系。”
小宫女点头如捣蒜,虽被压制着挣扎不得,嘴里还不断发出呜呜的赞同声。
宫殿里含笑又自带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宋郎君,记错了吧。”
话音刚落,人群中某个侍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禀皇上,在下是昨晚澄明宫当差的侍卫,在下可以作证昨晚出现在澄明宫的就是她。”
闻言,小宫女挣扎得更厉害,恨不得跳起来说不,仿佛多挣扎几下就能证明自己清白。
近乎原地抽搐的反抗淹没在恭敬弯腰的侍卫中。
她要面圣,皇上最是宽容仁厚,一定能明白她是被冤枉的。然而她的所有视线都断在那把软椅上,软椅之后她只能看到高高的养心二字。
没人在意她想些什么。又有一名侍卫跪下磕头道:“在下也是澄明宫当差侍卫,在下也可佐证。”
“在下也可作证。”
一瞬间,刚刚还围得铁通一般的侍卫圈缺了一角,澄明宫当差的侍卫全部对着软椅之后他们甚至从未看清的皇帝叩头。
那人依旧含笑道:“朕说了,宋郎君记错了。”
不怒自威。
宋瓷仪心渐渐沉了:“禀皇上,昨夜臣妇在御花园处身体不适,幸得这位宫女送臣妇回宫,臣妇感激不尽。”
江公公抿唇笑道:“宋郎君,她不是御花园的宫女,深更半夜如何在御花园救人,您又如何深更半夜去御花园呢。”
“臣妇初入宫中有些失眠,她碰巧路过。”
“是吗。”皇上慵懒得靠在龙椅上,淡淡道:“既如此,她是冤枉的,不必受罚。”
宫女眼睛一亮,看了看眼前的宋瓷仪又看了看养心殿的昏暗,似乎不相信自己这么被轻易救下。
宋瓷仪也觉得太过轻巧,直觉不妙。
果听江公公眯了眯眼道:“宋郎君身体不适,澄明宫的侍卫竟无一人察觉,玩忽职守,还陷害宫女意图欺君,各执一百大板。”
刚刚跪下作证的侍卫傻了眼,纷纷磕头请罪:“请皇上恕罪,请皇上恕罪。”
而周围的侍卫此时已经一窝蜂得制服住跪下磕头的人,哪怕里面曾经有自己的兄弟,朋友,甚至不久前刚喝过酒拜过把子,约好以后在宫里彼此照应。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