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点跑。最后捉了四五只放在纱袋里,吊在床头看它们一闪一闪地亮。
然而第二天他就病倒了。贪凉、玩溪水、又吃了冰西瓜,夜里还光脚跑出去。种种加在一起,一整天都高烧不退。
陈维安罕见地发了通火,罚了他院子里的小厮丫鬟半个月的工钱,还沉着脸训了一顿陈锦书姐弟。
可看见床榻上那张烧得通红的小脸,他终究还是软了声音:“你这孩子,什么时候能消停些?”
陈非也烧得迷迷糊糊,还惦记着萤火虫:“爹……我的虫……”
“什么虫?”
“纱袋里……萤火虫……别闷死了……”
陈维安哭笑不得,叫丫鬟去把那袋子里的虫放出去,回来告诉他:“好了,放走了。”
陈非也这才安心,翻个身睡过去了。
病好不容易好了,陈非也被勒令在院里休养半个月,不许出门不许玩水不许贪凉。
他只好趴在窗台上数太阳,最后实在觉得无聊透顶,喊了一声:“阿墨——”
院墙那边立刻应了一声:“哥!”
“你帮我带两本话本子过来!”
“什么话本子?”
“随便!好看的就行!”
陈非墨当天就翻墙给他送了两本来。
一本《江湖奇侠录》,一本《花间月》。
《江湖奇侠录》讲的是一个少年侠客仗剑走天涯的故事,陈非也最爱看这类,可笔者写得太少了,没两天他就看完了,最后还是翻开了那本看起来就是陈锦书喜欢的《花间月》。
这本讲述的故事就曲折得多,句子也写得缠绵悱恻,什么“妾心如水,君心似月”“月落花残,泪湿青衫”。
看得陈非也眉头直皱。然后把书一丢,回头继续看他的奇侠录去了。
少年陈非也(下)
半个月后陈非也终于解禁, 他憋了半个月,一出院门就像脱了缰的野马,拉着陈非墨和陈锦书满山跑。
没过几天,陈非也又开始缠着他爹要学骑马。因为话本里的大侠都会骑, 所以要当武林盟主的陈非也也要会骑!
陈维安起先不肯, 说他年纪小,骑不稳容易摔着, 陈非也就天天蹲在他书房门口, 每隔一会儿就扒着门框探头问一句“爹你考虑好了吗”。
陈维安被他搅得没法安心看书,终于松了口:“行, 过两日带你去马场。”
陈非也顿时喜极, 冲进去在陈维安脸上吧唧亲上一口:“爹你最好了!”
陈维安给他挑了一匹温驯的小马,毛色棕红, 性子软和,见了他就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掌心。
陈非也高兴得围着马转了好几圈,陈维安亲自把他抱上去,然后牵着马在场上慢慢走。
他一开始还有些紧张, 走了一圈之后胆子就大了起来,开始东张西望,看到其他人骑得快些就嚷嚷着也要跑。
“先学会走, 再学跑。”陈维安按着他, “别急, 慢慢来。”
那一整个夏天, 陈非也傍晚的时辰都用在了马背上。
从最开始慢慢悠悠走直线, 到后来能小跑着过弯道, 再到夏末时他已经能骑着那小马满山跑,衣袍翻飞, 他在马背上俯瞰层叠的稻田和村庄,觉得这世上没有什么比风从耳边呼啸而过的感觉更痛快。
到了秋天,院子里的银杏黄了,枫树更是烧成一片火红。陈非也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把地上的枫叶扫成一堆高高的叶山,然后整个人从远处助跑冲过来扑进去。
有一次他跳进去之后半天没起来,陈非墨在旁边急得喊“哥你是不是摔晕了”,他从叶子堆里猛地坐起来,顶着满头满身的枫叶冲着陈非墨大喊一声“哈——”把陈非墨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哥你吓死我了!”
陈非也站在叶子堆里大笑:“你也来啊!可舒服了!”
陈非墨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抗住堂哥的诱惑,被陈锦书拉着一起跑过去扑进叶堆里,三个孩子在枫叶堆里打滚、笑闹,把叶子搅得乱七八糟。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