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 要祭天、要祈福、要跟神仙沟通;就写一篇华丽的骈文,用青藤纸写,字是红的,在祭坛上烧掉,让烟把文章带上天】
说白了就是皇帝的服从性测试
景祐帝蹲下身,凑近谢重阳那张苍老的脸“阁老,你是不是……写不动了?”
谢重阳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谢重阳能坐上首辅之位,靠的就是一手好青词,写得花团锦簇,深得帝心
可现在,他老了
八十多了
手抖了,眼花了,脑子也不如从前灵光了
青词,确实写不动了
景祐帝站起身,负手而立,望着那片焦黑的废墟
“朕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听不出喜怒
“以前你总能想到办法。朕要什么,你就能给什么。现在……”
“现在朕要个住的地方,你让朕去住冷宫?”
谢重阳跪在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廊下传来
“陛下。”
众人回头
白维站在廊下,一袭官服,身姿挺拔,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谨
他快步上前,撩袍跪下
“臣白维,叩见陛下。”
景祐帝看着他,目光幽深
“白爱卿来了。”
白维抬起头,目光诚恳
“陛下,臣斗胆进言——臣以为,当重修永寿宫。”
景祐帝挑了挑眉:“哦?”
白维继续说:“永寿宫乃陛下寝宫,关乎天子威仪,岂能草草迁居?南宫虽好,终究是偏殿,陛下屈居于此,让天下人如何看待?”
他顿了顿,声音越发诚恳
“臣愿为陛下分忧。重修永寿宫所需银两,臣可设法筹措。只求陛下保重龙体,莫要为这些琐事烦忧”
景祐帝看着他,笑了,这老狐狸,惯会见缝插针,朕刚表达对谢重阳的不满,这老狐狸就来自荐了
看来,次辅的位置满足不了这老狐狸的胃口了啊,想做首辅了
“白爱卿有心了。”他说,语气温和了几分,“起来吧。”
白维谢恩起身,垂手立在一旁,眼角余光扫过跪在地上的谢重阳
谢重阳跪在那里,苍老的身影在暮色里显得格外单薄
景祐帝没有再看他,眼神望着那片废墟,慢悠悠地说
“谢阁老,你先回去吧。年纪大了,跪久了伤身。”
谢重阳抬起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景祐帝已经转过身了
谢重阳只能叩首,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在宫人的搀扶下,慢慢退了出去
他走过白维身边时,脚步停住了片刻
白维垂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谢重阳收回目光,继续往外走
廊下,就剩景祐帝和白维,二人君臣了
景祐帝望着那片废墟,淡淡道:“白爱卿,你方才说,你能筹措银两?”
谢党,贪是贪,奸是奸,却有一个巨大的好处,那就是能圈钱,会圈钱,朝廷多年运转的银子都靠他们圈
清流,大多数都是翰林院出生,自带文人气节,说白了就是,一个个都是道德标杆,屁事不会做,骂人是少不了,治国是不通的,贪污是要贪的,名声是要的
这也是景祐帝御极天下数十载,却不怎么重用清流的原因
一个个吃饱了没事干,端下碗就开始骂娘,沽名钓誉之辈,令人作呕
白维躬身:“是。”
“多少?”
白维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
“陛下要多少,臣便筹措多少。”
景祐帝回过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
“白爱卿,”他说,“你这张嘴,可比谢重阳当年会说话多了”
白维垂首:“臣不敢当。”
景祐帝笑了笑,收回目光
“行了,你先退下吧。这事,容朕再想想。”
白维躬身告退
他走出永寿宫,走过长长的宫道,一直走到无人处,才停下脚步
看了眼烧毁的宫墙,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