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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1 / 2)

孙明德的脸已经不能用颜色来形容了,嘴唇哆嗦着,气都喘不匀,声音又尖又哑,像指甲刮过瓷器:“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你当场污蔑朝廷命官,你、你何居心啊!”

余大达往前跨了一步,嗓门比他大了三倍,腰一叉,眼一瞪:“那你见到于大人通倭了?你亲眼看见了?你亲耳听见了?你不过也是听说!你还污蔑朝廷重臣,你又何居心?啊?”

孙明德的嘴张着,合着,张着,合着,像一条被人拍上岸的鱼,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指着余大达的手颤颤巍巍,像风里的树枝,抖了半天,挤出一句:“这、这是诡辩!”

余大达把他的手一巴掌拍开,拍得孙明德的手腕“啪”一声响,红了一块。

余大达理直气壮地挺着胸脯,嗓门大得能把殿顶掀翻:“这叫智斗,宝贝儿!”

全场笑喷了。

太他妈有才了!

万钊明一口酒喷出来,喷了对面文官一脸,那文官也顾不上擦,笑得趴在桌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武将们笑得前仰后合,有人拍桌子,有人跺脚,有人笑得岔了气,捂着肚子直抽抽。

文官那边也没好到哪去,有人笑得筷子掉了,有人笑得帽子歪了,有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拿袖子擦都擦不及。

连站在角落里的太监们都憋不住了,一个个低着头,肩膀抖得像筛糠,手里的酒壶晃得叮当响。

沈河感觉自己憋笑要憋死过去了,救命……

孙明德的脸色从紫变白,又从白变青,嘴唇哆嗦着,胸口起伏得像拉风箱,手捂着胸口,喘气的声音又粗又急,像一头被人追了十里地的老牛。

他瞪着余大达,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你——你——”

余大达凑近了一步道:“诶诶诶,别吐血啊!气血不好,男人肾虚啊!”

“噗——”

孙明德一口血喷出来,喷得余大达袖子上一片殷红。

他整个人往后倒去,彻底气晕过去了。

余大达二回合,二胜!

殿内笑得更厉害了。

万钊明笑得从椅子上滑下去,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不起来,就坐在地上拍大腿。

余大达低头看了看自己袖子上的血,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孙明德,挠了挠后脑勺,一脸无辜地转向御座:“陛下,臣还没说完呢,他怎么又倒了?”

景祐帝嘴角动了一下:“太医呢?把人抬下去。别再让他吐血了,朕的庆功宴,不是血光宴。”

几个太监小跑上来,七手八脚地把孙明德抬走了。

孙明德被抬起来的时候,嘴里还往外冒血沫子。

太监们抬着人走得飞快,生怕他再吐一口,把御前的金砖都染红了。

点水

经余大达这么一闹,原本还在后排摩拳擦掌、准备跟着附议弹劾的文官们,瞬间都缩了脖子。

这人是真不要脸啊,什么话都敢往外喷,什么黑料都敢张口就来,一言不合就撒泼,再闹下去,指不定下一个被扒出怡红院、一夜十几女的就是自己。

文官们多多少少还要点脸面名声,哪里经得起这般当众扒皮羞辱。

余大达叉着腰,往殿中一站,威风凛凛地扫了一圈,嗓门洪亮:“还有谁?!还有谁要弹劾于大人?尽管站出来!老子奉陪到底!”

满殿寂静,落针可闻。

周立坐在文官堆里,笑得肚子都疼了,肩膀一抽一抽的,笑到一半才猛然想起……

自己是站在言官一派的,怎么能跟着乐?

他慌忙抬手,悄悄给了自己一巴掌,强行绷住脸,低下头假装喝酒。

白维依旧端坐原位,脸上挂着一抹浅淡温和的笑,看不出半分喜怒,指尖握着酒杯的力道重了几分,指节微微泛白。

朱钦煜坐在皇子那一列,从刚才起就没动过筷子。

他看了余大达一眼,收回目光,又看了沈河一眼。

沈河站在他身后,肩膀还在微微抖,嘴巴抿着,脸憋得通红,像一只偷了腥还被人发现的猫。

朱钦煜看了他两息,悄悄伸出手,牵住了他的手指。

沈河低下头,声音压得很低:“殿下怎么了?”

朱钦煜没有看他,目光落在前方的御座上,手指却握得更紧了些,声音轻得像从嗓子眼里漏出来的:“公公饿不饿?”

“没事,奴才不饿,殿下慢慢用便是。”

朱钦煜没再多说,握着的那只手,依旧牢牢牵着。

沈河的手指动了动,没有抽出来。

高位之上,景祐帝将底下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淡淡开口,两句话说得不偏不倚,藏尽帝王心术:

“是非功过,自有国法与史册定论,非一言可褒,亦非一言可贬。”

“赵从简。”

赵从简跪在地上,浑身一抖,额头贴着砖面,声音又细又哑:“臣、臣在。”

“你弹劾于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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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