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得他整张脸都仰了起来,后脑勺抵着墙壁,退无可退。
“看着我!”
朱钦煜厉声怒吼,声音里带着濒临崩溃的暴戾。
沈河被迫与他对视,动弹不得,心脏狂跳不止,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紧全身。
眼前的朱钦煜,陌生得让他害怕。
仿佛这人,不是他穿越过来第一眼就见的人,而是从未见过的人。
朱钦煜的呼吸慢慢平复了一些。
他松开沈河的头发,重新捧住他的脸,十指插在他的发间,拇指按着他的太阳穴,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怕一用力就会碎掉的瓷器。
朱钦煜额头死死抵着他的额头,声音近乎哀求道:“公公,帮帮我好不好?”
“公公,求求你了,帮帮我好不好?”
“我快要疯……
我也快要疯了啊!沈河喉咙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连日的赶路,和乡绅斗智斗勇,两日的赈灾与昨夜的折腾早已抽干了他所有力气。
他很累很累了,他就想睡个觉,有这么困难吗?
“朱钦煜,我觉得我们两个需要冷静,冷静,可以吗?”
哄娃
朱钦煜赤红着眼,眼底的血丝愈发狰狞,情绪彻底崩裂,嘶吼出声: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公公,你永远都是这样!我恨透了你这副永远保持冷静、永远事不关己的样子!”
“沈小四,你真心实意在乎过我吗?你知道吗,在你面前,我就像个疯子!我像个疯子一样追着你跑,像个疯子一样想你,像个疯子一样——”
他顿住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像个疯子一样求你回头看我一眼。”
朱钦煜越说越气,眼眶也越来越红,眼底的泪光在烛火下闪了一下,又被他硬生生逼了回去。
他松开沈河的脸,一把抓住沈河的手腕,拽着他就往屋里走。
步子很大,走得又快又急,沈河被他拖得踉踉跄跄,脚在门槛上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门被砸上的那一刻,沈河的脑子里只闪过一个念头——
我的屁股要完了!
沈河仅用零点零一秒就猜出朱钦煜想干什么。
他大脑飞速运转着,像一台过热的机器,嗡嗡作响。
不能让朱钦煜发疯,不然他今晚不好过,起码要在床上疼个好几天。
马上就要去陕西了,不能因为这件事耽搁了。
啊啊啊啊啊,可是该怎么办呢?
该怎么保住自己的屁股呢?该怎么才能哄住这个疯子不让他乱搞呢?!
电光石火之间,一个念头闪过。
在朱钦煜将门砸上的那一刻,沈河从后面抱住了他。
双臂环过他的腰,交叠在他腹前,收得很紧。
沈河的额头抵着朱钦煜的后背,隔着衣料,能感觉到那具身体猛地一僵。
朱钦煜的手还伏在门框上,指节泛白,整个人像被人点了穴一样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怎么可能不在乎你呢?”沈河靠在他的背上,声音放得很轻很柔,像在哄一只炸了毛的猫。
“乖哈,别生气了。我只是想让你情绪别这么激动,你情绪一激动,我有点害怕。”
朱钦煜没有转身。
他背对着沈河,任由沈河从背后抱住自己,呼吸从急促慢慢变得沉重,胸膛的起伏渐渐缓了下来。
那具身体还是僵的,周身的戾气却稍稍消散,像一根绷紧的弦,随时都会断。
“公公这是怕我对你做什么吗?”他的声音带着委屈的执拗,让人听着有些酸闷,“故意说这些来蒙骗我的吗?”
废话,当然怕了。
谁他妈来了谁不怕?你这个样子,换谁谁不怕?
沈河心里排腹着,面上却一个字都不敢表露出来。
“比起害怕那个,”沈河压着满心无奈,拿出这辈子哄小孩的全部耐心,柔声道:
“我更害怕你身体不好。郎中说过,气大伤身,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