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丽低头闻了闻自己。
她刚跑完步,身上只有汗味,估计味道不太好闻。
小韦恩是在变相地说自己臭吗?
帕丽皱起眉,内心怒火立刻被点燃:“要是你好好栓绳的话,你的提图斯就不会追着奇怪的味道随便乱跑了!”
说完这话,她立刻抬着自己面条一般的双腿钻进咖啡店,打定主意不想再看到小韦恩一眼——完全不是她因为想尽快离开那只狗。
帕丽几乎是撞进咖啡店的。
门上的铃铛被她撞得叮当乱响,店里的人都被她吓了一跳。
“欢迎光临……”柜台前的店员试探性地说。
帕丽没理他,径直冲到一个小韦恩看不见的、最里面的座位,然后用手捂住脸。
自己居然在小韦恩面前暴露了弱点,她居然被他的狗吓到了……偏偏是他的狗!
好丢脸!
这下他肯定会在背后偷偷笑话她了!
她捂着脸哀嚎。
不知过了多久,杰克带着可颂和三杯咖啡过来了。
他把其中一杯递给帕丽,然后自己用嘴叼开盖子,喝了一口。
“刚刚外面那男孩是谁,你朋友?”杰克八卦地问道,显然已经从刚刚的运动中恢复的差不多了,“他那只狗真是好大一条,没吓到你吧?”
“我没事,还有我不认识他。”帕丽小声嘟囔着。
“那可真奇怪,他刚刚一直往这边看,我还以为你们认识呢,”杰克喝着咖啡,砸了咂嘴,“你知道吗,帕丽,偶尔一次这样的晨跑也不错,看看路边的花啊,草啊,在消防栓上撒尿的狗啊——”
“别说了,我们走路回去。”
“太好了!”杰克在帕丽的瞪视下欢呼起来,然后把咖啡洒到了自己身上。
“所以——”他尴尬一笑,尝试转移话题,“你真的不认识那个男孩?”
远处的街角,达米安牵着提图斯站在暗处。
他看着帕丽和杰克离开咖啡店,消失在街道转角,然后才转身离开。
提图斯抬起头,困惑地看着小主人。
它不明白为什么小主人要带他来这么远的地方散步,也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解开自己的链子,让它去接近那个女孩,更不明白明明接近了,却在只聊了几句后就离开了,然后还要站在这里悄悄监视那个女孩。
难道那个女孩是一位潜在的犯罪分子?
很有可能。
“我是说错话了吗,提图斯?”
黑色大狗听到小主人的低语从头上传来。
它顿时明白了一切。
提图斯用脑袋顶了顶小主人的手心,想要安慰他。
达米安低头看了它一眼。
“闭嘴。”他说。
提图斯无辜地摇了摇尾巴。
它明明什么都没说。
爆炸
帕丽的计谋奏效了。
当杰克端着可颂和咖啡满头大汗地回家时,正好碰上从警局灰头土脸赶回来的艾米。
两个人都颇为狼狈地看着彼此。
然后笑了。
杰克夸张地鞠了个躬,双手捧着可颂为艾米献上:“您的早餐,女士,顺便一提,是的,我额头上的汗水是来自于勤奋的运动——我——杰克·佩拉尔塔——去运动了——为了你。”
“哦,杰克——”艾米感动地接过可颂,“多少公里?”
杰克看了眼帕丽,帕丽立刻出头:“三公里整,老爸的腿都快断了!”
“oh aa~”艾米惊叹道,歪头用炙热的眼神盯着自己丈夫。
杰克咧开嘴,眼神盯着艾米对帕丽说:“呃,谢谢你,女儿,但是接下来爸爸妈妈要讨论一下大人的事情了……”
帕丽眨了眨眼,然后——
“恶——!”
她甩着手冲回自己的房间,猛地关上了门。
虽然她已经十六岁了,但是这不代表她对爸爸妈妈的亲密时刻感兴趣!
实际上,帕丽从小到大,几乎没有被人类吸引过。
别人在小学谈恋爱,她在学习。
别人在初中谈恋爱,她在读书。
别人在高中谈恋爱,她在得a。
所以硬要说的话,帕丽觉得自己这辈子已经和书本绑定了。
她并不觉得这样不好,因为书本是她的好朋友,书本不会让你失望,不会嘲笑你,不会因为你喜欢学习就觉得你是异类从而疏远你。
说到书本,她记得下周的哲学课要交一篇论文——虽然帕丽已经写好了一篇五页的——但她又觉得现在的这个题材有些不妥,于是打算趁着周末再写一篇,到时候比较比较,再把最好的那篇交给格里芬先生。
帕丽拿出笔记本,突然看到了自己前两天做的活页夹,上面小韦恩的名字格外醒目。
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一会儿,然后果断把活页夹塞进抽屉。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