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目光才落在我脸上,随即眯了眯,带着点危险的意味。
“胆子不小。”他的嗓音还是哑的,手臂却收得更紧。将我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抵在我发顶,蹭了蹭,“扰孤清梦,该当何罪?”
“什么罪?”
我窝在他怀里,鼻尖抵着他微敞的寝衣领口,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气息,“太子殿下是要学昏君,来一句‘从此君王不早朝’么?”
他低低笑了一声,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
“爱妃误我。”
他闭着眼,语气懒洋洋的,带着点玩笑的意味,“其罪当诛……便罚你,再陪孤躺半个时辰。”
说着,真就不动了,呼吸又渐渐绵长起来,像是真要睡过去。
我被他圈在怀里,动弹不得,只好安分待着。
耳边是他沉稳的心跳,鼻尖是他身上好闻的味道,窗外有鸟雀叽喳,远处隐约有溪水潺潺的声音。
一切都静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终于松开手臂,缓缓坐起身。
寝衣的襟口松了些,露出一截锁骨和流畅的肩颈线条。墨发披散下来,几缕垂在颊边,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平日的端肃,多了些慵懒的、居家的随意。
他揉了揉眉心,侧头看我:“什么时辰了?”
“怕是已近巳时了。”我也坐起来,拢了拢散乱的头发,“殿下今日,可是破天荒头一遭。”
他瞥我一眼,没接话,只掀被下榻。
赤足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到窗边,哗啦一声将窗子完全推开。
明亮的日光和着微凉的山风一齐涌进来,带着草木清润的气息。
他站在光里,眯了眯眼,伸了个懒腰。寝衣的布料随着动作贴在身上,勾勒出宽阔的肩背和劲瘦的腰线。
然后他转过身,逆着光,朝我伸出手:“饿不饿?去吃饭。”
这个点也不知吃的是早饭还是午饭。
不过这庄子上的伙食确实不错,景色又好。饭食就摆在临溪的敞轩里,抬眼便是粼粼水光和远处苍翠的山色。
杨广随意披了件外袍,长发只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松松挽起来。
他吃东西的样子很斯文,一举一动都透着良好的教养,却又比在府里随意许多。
“看什么?”他夹了一口笋片,抬眼问我。
“看殿下……”我笑道,“披头散发,衣衫不整,像个活人了。”
他眉梢微挑:“孤平日里不像活人?”
“像一尊玉雕的神像,整天端着,多累啊。”我舀了一勺粥,吹凉,诚实的嘀咕,“在这儿倒像是下凡了,沾了点烟火气,挺好。”
他笑了一声,没说话,只将笋片放入口中,慢条斯理地嚼着。
阳光落在他侧脸,长睫在眼下投出小小的扇形阴影。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