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还要去做？”
&esp;&esp;卡卡没立刻回答。
&esp;&esp;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心摊开又合上，像在确认自己仍旧握得住什么。过了片刻，他抬眼，目光落在克里斯脸上。
&esp;&esp;“因为我不想再看你这样，”卡卡说，“像随时会被折断。”
&esp;&esp;克里斯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堵住。
&esp;&esp;卡卡继续说：“你说你离开我会难受。那我就想——我能不能让你不那么难受。”
&esp;&esp;“我能不能，做点什么，”卡卡说到这里，声音轻得几乎要散开，“让你活得像个正常人。”
&esp;&esp;克里斯的手指死死攥着毯角，他听见心里像在滴血，一滴一滴砸在地上，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颤：“我根本不需要正常。”
&esp;&esp;克里斯想，可能他重生在老特拉福德球场上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注定只能像个疯子一样度过这辈子，疯子般地祈求活命，疯子般地追逐爱情。
&esp;&esp;卡卡的眼神一动：“你比谁都需要正常。”
&esp;&esp;“我不需要！”克里斯抬高了声音，像是怕自己一旦松口就会被那句话带走，“卡卡，我不需要自由，我只要你——”
&esp;&esp;他猛地停住。
&esp;&esp;“只要我什么？”卡卡看着他，声音很平稳。
&esp;&esp;克里斯的胸口剧烈起伏。他想说“我只要你在我身边”，想说“我只要你吻我”，想说“我只要你别离开”，可每一句都像把刀递到卡卡手里。
&esp;&esp;他最终只挤出一句：“我只要你别做傻事。”
&esp;&esp;卡卡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esp;&esp;他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诺，只是慢慢把手伸过来，掌心覆在克里斯攥紧的那只手上。
&esp;&esp;“那你也别做傻事，”卡卡说，“比如半夜开车过来，像刚才那样差点晕过去。”
&esp;&esp;克里斯的手在卡卡掌心下颤了一下，终于一点点松开。
&esp;&esp;卡卡没有立刻抽走手。
&esp;&esp;他像是在等克里斯的呼吸稳定下来。等到克里斯终于能把气吐匀，卡卡才轻声说：“今晚我们什么都不问。”
&esp;&esp;“你不问我，”卡卡说，“我也不问你。”
&esp;&esp;克里斯抬眼看他：“那我们聊什么？”
&esp;&esp;卡卡想了想，嘴角牵出一点很淡的笑：“聊一些……明天还能聊的事。”
&esp;&esp;克里斯低低“嗯”了一声。
&esp;&esp;他知道这是一种妥协，也是一种保护，把最危险的那部分先锁起来，至少让今晚过去。
&esp;&esp;卡卡站起来，去把客房的灯打开。走廊的光一亮起来，屋里忽然多了点生活的气息，卡卡从柜子里拿出干净的枕套和被子，动作一丝不乱，像是真的只是在招待一个深夜来访的朋友。
&esp;&esp;克里斯跟着他走到客房门口，停住脚步。
&esp;&esp;“你真的不怕我打扰你？”克里斯问。
&esp;&esp;卡卡回头看他，眼神很安静：“你在这里，我更安心。”
&esp;&esp;他张了张嘴，最终只说：“……好。”
&esp;&esp;卡卡把被子铺好，又把一杯温水放到床头。
&esp;&esp;“如果不舒服，就叫我。”卡卡说。
&esp;&esp;克里斯点头，却没有立刻躺下。他站在门口，看着卡卡，像是怕他转身就消失。
&esp;&esp;卡卡也没走。
&esp;&esp;他们在昏黄的光线中对视了几秒，难言的气氛立刻在空气里炸开来，克里斯心中登时警铃大作。
&esp;&esp;卡卡忽然往前一步，抬手，像要摸克里斯的额头，克里斯的身体本能地向前倾了一点，几乎要迎上去。
&esp;&esp;可卡卡的手在半空停住了。
&esp;&esp;停在离他额头一寸的地方。
&esp;&esp;那一寸像一道看不见的线，把他们隔开。卡卡的指尖轻轻蜷了一下，最终只是替克里斯把毯角重新拉好，动作极其克制。
&esp;&esp;“睡吧。”卡卡说。
&esp;&esp;克里斯喉咙发紧：“卡卡。”
&esp;&esp;“嗯？”
&esp;&esp;克里斯盯着他的嘴唇，声音低得发哑：“你今晚……是不是也睡不着？”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