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蟒林规矩,强买强卖! 竹制的
竹制的吊脚楼依山而建, 错落有致。
炊烟袅袅升起,与山间的云雾融为一体,孕育出一片朦胧的诗意。
这里没有外面的喧嚣与热闹, 只有返璞归真的宁静与祥和。
江宛深吸了一口带着草木清新的空气,看着眼前这充满生机的一幕,心中最后那一丝紧张终于彻底消散。
她知道, 自己这一趟,算是来对了。
穿过寨子中央那片篝火地,江宛被引至最高处的一座吊脚楼前。
这座二层小楼比其他的吊脚楼都要宽敞气派, 粗壮的实木柱子稳稳地扎在山体上。
飞檐翘角, 檐下挂着几串风干的山野味道和铜制铃铛。
山风一吹, 叮当作响。
“这是寨子里的公房,平日里议事、待客都在这里头。”老者走在前面,脚步虽缓却极稳。
他回头招呼了一声蓝衣女子,“阿蛮, 去把你藏的那罐‘雾尖’取来,今几个让客人好好尝尝鲜。”
阿蛮应了一声, 转身离开了。
江宛放下担子,上前一步, 想帮老者拉开那扇用藤蔓编织的竹门。
却被老者摆手止住了, “你是客,哪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在我们这儿, 进了这门,就是一家人, 别拘着。”
屋门打开,传出一股淡淡的香烟纸烛味道。
屋内陈设简单却整洁,堂屋壁上悬着一丈灵台, 上头供奉着寨子信奉的神灵。
几条长凳擦得锃亮,围在屋中间的方桌四侧。
江宛在老者的示意下,在左手边坐了下来,踟躇想开口时,阿蛮已经端着一个黑陶茶盘走了过来。
盘中放着一把古朴的陶壶和几只粗瓷小碗。
她动作利落地斟茶,随着热气升腾,一股奇异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那香气不似寻常茶叶的清苦,反倒带着几分花果的甜香,又夹杂着一丝雨后森林的湿润气息。
闻着茶香,江宛那一直压抑的渴意又重新被钓了出来。
“尝尝,这是我们寨子特有的‘雾尖’。”老者端起茶碗,轻轻吹了吹浮沫,示意江宛道:“这茶树不长在平地,专长在悬崖峭壁的石头缝里,吸的是云雾,喝的是露水。是外面人有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
江宛双手接过茶碗,依言浅啜了一口。
茶汤入口微烫,初时微苦,旋即化作一股甘冽的暖流顺着喉咙滑下,紧接着,舌底生津,那股独特的花果香在口腔里久久不散。
“好茶!”江宛由衷地赞叹道。
茶汤入喉,感觉整个人都通透了,一路攀山以来的疲惫似乎都消散了不少。
老者闻言,抚须大笑,“那是自然!这林子大了,什么奇珍异草都有。我们守着这片林子,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日子虽清苦,倒也自在。”
两人闲话几句家常,话题不知不觉便转到了这片林子上。
江宛看着窗外郁郁葱葱的山林,忍不住问道:“老丈,刚才在外面听阿蛮姐说,外面人叫这里‘老蟒林’,是因为这里蛇多?可我这一路走来,除了鸟叫虫鸣,倒也没见着什么可怕的大家伙。”
老者放下茶碗,目光变得深邃了几分,似乎陷入了回忆。
“那是几十年前的事了。”老者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那时候,这林子里确实不太平。有一年大旱,山里的野兽都饿疯了。下山觅食,伤了几个进山采药的猎户。那时候人心惶惶,都说这林子被妖邪占了。我们也是迫不得已,才搬出了缙云山脉。”
江宛听得入神,连呼吸都放缓了。
“后来呢?”
“后来,我的阿爹,也就是上一任寨主。带着寨子里的青壮年,备足了祭品,请出了刀枪,在林子深处守了三天三夜。”老者指了指窗外那片幽深的林海,“他们说,万物有灵,人退一步,兽便进一步。那些畜生不会人语,却也是个欺软怕硬的!”
老者深吸口气,唏嘘道:“最后,他们拼死抢回了领地,不过短短数天,又被兽群压了出来,再进一步,难啊!”
话到最后,他用力地摆了摆头,对失去领地一事,耿耿于怀。
“那便就此作罢了?”江宛转着脑袋,好奇地追问。
“对。”老者不甘心地点了点头,神色肃穆,“人守山林,不乱砍滥伐,不赶尽杀绝;兽守寨门,不伤人畜,不扰民生。从那以后,我们寨子便不再深入,只守着这片山脉,护着山脚的庄户。
久而久之,外面的人不知道其中的缘由,只觉得这里神秘莫测,便起了‘老蟒林’这么个吓人的名字,反倒成全了我们不喜热闹的性子。”
江宛心中一震,对眼前这个隐居深山的寨子,肃然起敬。
与人斗其乐无穷,与天斗其乐无穷。
而老蟒林,更独爱于与天斗。
“所以……姑娘。”老者话锋一转,目光温和却带着几分郑重。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