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玉佩……是你?这玉佩怎么会在你手上?!”
江不问:“……?”
他脑子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谁?叫他?这老鬼在胡说什么?!
那黑影却似乎确认了什么,发出了一声低沉愉悦的轻笑,然后,江不问就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并非来自黑影本身,而是来自那几缕凝实如黑色绸缎的长发!它们如同拥有生命的触手,快如闪电,瞬间就到了他面前!
“别怕,”那声音带着笑意,甚至有点哄小孩的味道,“来,让我抱抱。”
黑色的发丝温柔地缠绕上来,目标明确地圈向他的手腕、腰身,甚至试图轻拂他的脸颊。
“啊啊啊啊啊——!!!”江不问终于从石化状态中惊醒,发出了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我不认识你!别乱攀关系好吗!滚开!救命!我们家清清白白玄门正统,怎么可能出个你这样的……这样的老鬼!!!”
他拼命挣扎,挥舞着手中的玉佩,另一只手去掏怀里乱七八糟的符纸、铜钱、迷你桃木剑……
一股脑地往那黑影和缠绕他的头发上砸去。
可惜,那些平日里或许能吓退些游魂野鬼的小玩意儿,此刻撞在那浓郁的黑气和看似柔软实则坚韧无比的发丝上,如同泥牛入海,连个响动都没有,就化为齑粉。
而周围,赵先生、几个佣人,早在黑影彻底凝聚、威压弥漫开时,就齐齐翻着白眼,一声不吭地晕倒在地,不省人事。
江不问吓得魂飞魄散,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跑是跑不掉了,拼了!
他猛地想起自己还有最后一个杀手锏——童子血!
虽然,从年龄上讲,他早就不是纯情少年,但玄学意义上的童子身……咳咳,因为某些原因,他确实还保持着。
指尖血,心头血效果最好,但现在来不及咬破指尖逼出心头血了!
他当机立断,狠心用牙齿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一股腥甜在口中弥漫开来,疼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强忍着,将带着纯阳童子气息的一口舌尖血,朝着那黑影的脸部狠狠喷了过去!
“噗——!”
血雾在月光下绽开一抹暗红。
黑影似乎顿了一下。
缠绕着江不问的黑色发丝也停滞了一瞬。
有戏?!江不问心中刚升起一丝希望。
没有愤怒,没有反击。
那口蕴含着江不问全部希望和痛楚的舌尖血,在接触到黑影外围翻滚的黑气时,就像水滴落入大海,连个涟漪都没激起,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江不问还惊恐地发现,那几缕缠绕着他的发丝,似乎更兴奋了一点,甚至在他手腕上安慰似的轻轻蹭了蹭。
“调皮。”那声音带着笑意评价道,随即似乎有些意兴阑珊,“算了,刚醒,还有点乏。”
话音刚落,那凝实的人形黑影骤然散开,重新化为浓稠的黑气,如同退潮般,迅疾无比地缩回了那口古井之中。
覆盖井口的石板轰然落下,严丝合缝。
院中那令人窒息的阴冷威压,也随之潮水般退去,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江不问的幻觉。
只有手腕、腰间残留的、冰冷柔韧的触感,和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淡淡阴寒,证明着刚才发生的恐怖事实。
江不问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他扶着旁边冰冷的假山石,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冰凉一片。
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离死亡这么近!
他哆嗦着手,把玉佩重新塞回衣领里,冰凉的玉石贴着狂跳不止的心脏,带来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低头看看脚边,那捆昂贵的缚灵索已经变成了一地焦黑的碎屑,三角小旗东倒西歪,桃木剑黯淡无光,朱砂罐打翻了,红色的粉末洒了一地,衬着满地昏迷的赵家人,场面堪称惨烈。
但……那老鬼,好像真的回去了?
江不问惊魂未定地等了好几分钟,井口再无任何异动。
他壮着胆子,拿出那个画满了镇邪符的陶罐,又掏出一张他压箱底的封禁符,胡乱贴在罐口。然后,他捡了根树枝,颤抖着将井口石板撬开一条缝,用树枝把陶罐拨拉进去,又赶紧把石板推回原位。
做完这一切,他几乎虚脱。
又等了一会儿,估摸着赵家人快醒了,他强撑着发软的双腿,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和头发,抹掉嘴角的血迹,努力做出了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世外高人模样。
果然,赵先生和几个佣人陆续悠悠转醒,茫然地看向四周,最后目光聚焦在背对着月光、身姿挺拔、负手而立的江不问身上。
“大、大师……”赵先生爬起来,声音还在发颤,“那、那邪物……”
江不问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云淡风轻,缓缓开口,声音沉稳:“邪祟已被我暂时镇压于井底封印之中。此物凶戾,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