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兵用力点头,眼底渐渐浮起残忍的光。
为了活命,那群江湖人,必须抓到手!
堡坞阴影中,李系眼珠飞快转动,心里一点点冷了下去。
好啊,司马观澜打的竟然是这个主意。
得赶快通知裴啸之。
【李系花萝】:【狮郎!】
【李系花萝】:【根本没有什么阿史那·枭烈督军之说,一切果然都是阴谋!】
他才密聊过去,裴啸之的回信就来了。
【裴啸之】:【怎么回事?】
【李系花萝】:【龙武军大军压境,可南城门瓮城里并无多少守军。我一路看下来,城墙上守军不过千人。】
【裴啸之】:【守军不过千人?刘道元和阿史那·枭烈不要这座城了?】
【李系花萝】:【我估计,他们还真不要了。】
【李系花萝】:【方才从汉军守卫的交谈中得知,他们今日的任务不是守城,而是抓混进来的江湖人。我猜司马观澜打的主意,是故意将江湖义士引入瓮城,来个瓮中捉鳖,再以这些义士为质,要挟你退兵。】
那边沉默一瞬。
【裴啸之】:【……我,因为一群江湖人退兵?】
【裴啸之】:【笑话。】
他是来打仗的,不是来玩的。若因几个人质便弃城不攻,甚至率军后撤,那还打什么仗?
李系叹气。
【李系花萝】:【道理是这个道理,但司马观澜醉翁之意不在酒,他要的是你身败名裂。】
【裴啸之】:【如何身败名裂?我是来取平阳府的,不是来救人的。】
【裴啸之】:【况且人质既已落入敌手,生死便在敌人一念之间。我又如何掌控得了?若当真救不回来,也只能怪他们命数不好,愿他们下辈子投个好胎。】
【裴啸之】:【当然,若遇险的是主公,啸之自然拼死也要救,便是退兵也要救。】
【裴啸之】:【但这是两码事。】
裴啸之脑子不是一般地清醒,很好。
【李系花萝】:【你说得对。只是司马观澜此计麻烦之处,在于这群江湖人皆是各门各派的天之骄子。】
【李系花萝】:【他们年轻,功夫好,又有一腔热血,年纪轻轻便能出来行走江湖,家中背景多半也不差。此番行动,他们都说自己是为了助你攻城,才冒险潜入平阳府,行刺阿史那·枭烈。】
【李系花萝】:【若到头来你见死不救,司马观澜便可借此大做文章。届时不仅江湖人会寒心,连燕军的名声,也会被他泼上一盆脏水。】
【李系花萝】:【司马观澜要玩的是舆论战,他的目的是釜底抽薪,短期看来没有什么杀伤力,但舆论这种东西,未必能助你,却一定能杀你。】
【李系花萝】:【更何况,你可还记得那些足以将整座城炸上天的?】
【李系花萝】:【司马观澜根本没打算把平阳府留给你。他不但要你身败名裂,还要将这座城化作焦土。】
【李系花萝】:【他要你死,更要我败。】
【李系花萝】:【但很可惜,他遇上了我们。你听好了,接下来,咱们这般行事——】
同裴啸之商定之后,堡坞外忽然传来一阵悠长号角。
那是司马观澜提到的,汉军与北朔督军仪式即将开始的号角声。
李系眼神一暗。
瓮城里拢共不过猫三两只的守军,督什么军?
况且,龙武大军已至平阳府境内,这边还有心情搞假阅兵。
呵。
司马观澜还真能沉得住气。
他猜司马观澜定是觉得,龙武军虽已逼近平阳府,可按寻常攻城之法,至少也要等到明日才会正式发起攻势,所以才敢继续布这个局,诱捕江湖义士。
只可惜,裴啸之的亲兵精锐今日便会贴城,只待城外裴啸之信号一起,便可配合攻城。
刘道元,阿史那·枭烈,司马观澜……
不管这盘棋究竟是谁在背后落子,反正今日这座平阳府,他和裴啸之取定了!
他转身下楼,直奔城门楼中控制闸门悬索的绞车所在。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