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处不胜寒 看来,她死
高处不胜寒
(蔻燎)
朝凤宫内花团锦簇, 花香糅杂着熏香的青烟婀娜地往上空荡漾,流动似水。
覆掀雨自从得知了曲朝太子痊愈一事,缠绵病榻时就日夜心神不宁, 害怕着恢复正常的曲探幽会否出手对付她与十皇子。毕竟曲探幽在华龙山遇刺, 其中少不了她的推手。
她念念有词,把心底的疑虑不假思索吐出, “难不成,曲探幽遇刺后脑子没有任何问题, 他一直在瞒着本宫?不, 不对,当时看那样子绝不会是假装的……那他是何时好起来的?他如今重新得到皇上宠爱, 本宫……”她按紧疼得脑仁发胀的太阳穴, 几不可闻地叹息。
绣心道,“皇后娘娘, 太子殿下应该不敢动手的,您可是中宫皇后, 您若是出事了,皇上岂会放过太子殿下?”
“绣心, 你把本宫在皇上心里的分量想得太高了。皇上可不是什么有情有义之人,他能眼睁睁看着本宫几年前暗害曲探幽,他就能眼睁睁看着曲探幽来暗害本宫,不过,皇上如果真这般待本宫,倒教人心寒了。”
她按的太阳穴那一块肌肤都红得不正常,却仍压不下内心的焦虑急躁,惶惶不安。
绣心轻轻拍打着襁褓里睡熟的十皇子的后背,默默抿一抿唇。
侍立在外的小宫婢, 隔着雕花门道,“皇后娘娘,该用午膳了。”
绣心道,“进来。”
哒哒哒。
一串错乱的脚步声自外传入殿内。
两名小太监躬着腰身,戴着黑色帽子,低着头颅,几近把脸蛋遮得严严实实,托着菜品踱步走来,福身行礼,齐齐道,“皇后娘娘金安!请皇后娘娘用膳!”
绣心努努嘴,使唤他们道,“搁桌上去,娘娘待会儿便吃。”
“是。”
一小太监喉音响亮的答了句,迟迟未动,硬邦邦戳在原地。
绣心冷笑道,“怎么?还想得一得赏钱才愿意离开吗?伺候皇后娘娘是你们的本责,天经地义,胆敢要赏钱!滚!”
作为皇后身边的大姑姑,绣心算是有皇宫里婢女的最高地位,把太监宫婢呼来喝去乃是常态。
本想着小太监被吼一通,必是丢下东西连滚带爬跑了。
不曾想,打眼一看,两个小太监岿然不动,完全视她们为无物。
卧在榻上的覆掀雨也察觉不对,烦闷至极,疾言厉色道,“赶出去!”
“可惜,不能如娘娘所愿了。”
那两太监异口同声诡异地笑了笑,“砰砰”几声摔烂手中的饭菜和瓷盘,“咻”地自衣袍下的大腿位置抽-出一把银光飞流的宽阔大刀。
两人双双一抬脸面,帽檐下方竟是扣着那使人闻风丧胆的黑白阴阳八卦面具。
再一细细观察,他们的耳垂上还晃荡着银铸的枫林耳坠,如此装扮,如此面具,如此武器——锁,锁阳人?
枫林余孽混进皇宫了?
简直狗蛋包天!
覆掀雨有伤在身,且不善武力,一瞧清对面是何许人也,声嘶力竭道,“来人!有刺客!保护十皇子!”
她一声疾呼,朝凤宫大殿的窗户噼里啪啦爆鸣,几道黑影踹窗飞入,落定站好,居然不是闻令赶来的曲朝侍卫,又是一波穷凶极恶的锁阳人。
覆掀雨眼瞪如牛,跌下软榻后退至墙角,胡乱拽过藏在妆奁抽屉里的一包黑粉,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淅沥沥抛向锁阳人。
锁阳人毫不畏惧,一掀黑色斗篷用内力震开那毒末,嗤之以鼻。
绣心早已抱着十皇子在殿里东躲西藏,避着锁阳人的攻击,然而锁阳人不怎么去追绣心,反而拎着杀气缭绕的锁阳刀一步步逼向行动不便的覆掀雨。
气怒之下,奋力举着大刀自上往下狠狠劈去,锁阳刀不偏不倚砍中了躲避不及的覆掀雨腰腹。
“噗嗤!”
翻搅旋转,聚力拔出。
“噗嗤!”
再一次贯了猛力捅-入,快得眨眼不得。
“砰!”
承受不住的覆掀雨嘴角鲜血淋漓,呜咽着侧倒在地,瞪着一双绝美的凤目望着不远处被绣心抱在怀里的十皇子曲愉宸。
绣心瞠目结舌,浑身发抖,哀嚎道,“啊啊啊啊啊啊!皇后娘娘!来人!人呢?人都去哪了?快来救救皇后娘娘!”
她将一喊完,一锁阳人就挥起一刀砸在她脑后,把她一举打晕过去。
“抓刺客!抓刺客——”
殿外雷响起由远及近的侍卫的爆喝声,震耳欲聋的脚步声也轰隆轰隆灌了过来。
那群锁阳人并不恋战,攀出窗户跳了出去,与外头姗姗来迟的侍卫杀得血花如雨,红艳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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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凤宫外,锁阳人和侍卫们浴血奋战,厮杀连天。
朝凤宫内,覆掀雨苟延残喘地双手撑地爬向十皇子,一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