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以为你真得了肺痨,一连几个土大夫都叫你蒙骗了去。”
严氏哼一声,“你找的那是正经大夫吗?就连走街串巷的赤脚铃医都不如!”
宋老爹:“我不是怕穿帮嘛,哪敢叫有真本事的来。”
严氏手上撕肉的动作又快了些,眼睛不住往外瞟,“几个孩子都睡下了吗?别再突然闯进来。”
“放心,都回屋了,就算来也没事儿,我早把门栓插好了。”
严氏听他如此说便安下心来,又拿炕桌上的缸子漱了漱口,“哎呀,这生猪血真是太味儿了,弄得我嘴里到现在都囊腥囊腥的。”
“老婆子,这次委屈你了,要是不这么做,怎么能瞒得过那几个猴精猴精的孩子?更瞒不过外面那些人。咱们想要离开皇城就得有个说法,大理寺狱送饭这差事哪能说辞就辞,不好脱身呐。
上次为给霍侯爷他们送饭,用狗蛋儿装了一次病,这次不好再用狗蛋儿了。况且他年龄小,各方面不确定性太大,万一穿帮就糟了,只有委屈你了。”
关于举家搬离皇城这事儿,宋老爹想来想去还得告诉自己老婆子,整件事儿得有她打配合,才能成功。
昨夜宋六跟尹微月谈完之后,就和宋幺打了个马虎眼,然后跟领侍卫长告了假,连夜回来找宋老爹商量此事。
宋老爹听完当即决定按照尹微月说的来,他们必须十五天之内离开皇城,否则宋家真的会有灭顶之灾。
决定之后,父子二人就分开行动。
趁有夜色打掩护,宋六去隔壁县找二十四小时不打烊的铺子买干货,而宋老爹则在家里和严氏排练。
等宋六大包小包买回来,宋老爹和严氏这边排练的也差不多了。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便联合演了一出突发急症的大戏,将宋家其他人全部叫醒,宋老爹则一波儿一波儿地请大夫,大半夜故意闹得四邻皆知。
他们这么做一是为请辞找借口,二是为了能够在家里给霍侯爷熬药打掩护,否则家里没人生病却总飘出药味儿,那不明显有问题嘛。
现在时间紧,任务重,宋老爹不能每次熬药都跑到山林里去,时间上根本不允许,所以将熬药炉子搬屋里熬最方便。
严氏听宋老爹说完,猛翻他白眼。
“你这老头子也真是的,就应该早告诉我,夫妻这么多年还有啥不能跟我说的。那霍侯爷可是好官,若不是他镇守边疆,咱老百姓哪能有这么太平的日子。况且他家七少夫人还救了咱狗蛋儿,这可是救命之恩,咱们回报是应该的,我还能拦着你不成?”
“我不是怕这事儿告诉你把你骇住么?昨夜里听我和六子说完,是谁吓得四肢发抖瘫在地上?”
但凡有别的办法,宋老爹都不会告诉严氏,她这把岁数了,免得再吓出个好歹。
“确实挺吓人的,想想我都觉得不可思议,像咱这样的人家,竟然救了声名赫赫的兴武侯!”
刚才说话的这会子功夫,严氏已经撕了五只风干兔,她将兔肉丝放进油纸里,使劲卷严实,然后用擀面杖来回擀,将原本鼓鼓的一大包肉,压得扁扁,这样能最大限度节省空间。
剩下的骨头架子陈氏也没扔,直接放了大簸箕里攒着,加上菜熬咸肉汤,再配上大饼,好吃极了。她是苦日子走过来的,虽然现在富裕了,也舍不得浪费一点食物。
包好一个油纸包,严氏又拿起一只大鹅,继续撕肉丝儿。
而宋老爹这边也没闲着,在炕下的杌子上坐着,周边围了五个木桶,他正对着其中一个敲敲打打。
这次要在半个月内将一个半月的物资送进去,着实太不容易,宋老爹第一个想法就是多加几个桶。
可是在大理寺狱送饭的这些年,一个小推车,五个木桶是他的标准配置,从来没有换过。
如今大狱里的犯人都是有数的,每天送的饭量也是有数的,若突然多了几个送饭的木桶,太扎眼。
现在他就像万米高空的走索伎人,稍有差池,便会粉身碎骨。
所以反复思量后,宋老爹让宋六昨夜里,一并重新买了五个比原先大两个号的木桶,将原来的木桶全部替换。
虽然木桶的尺寸加大了,但将它们做旧,又没有以前的木桶做参照,打眼一看都一般儿大,所以也不会那么上眼。
今天去牢里送饭前应该能做好一个桶的机关,剩下的他今天下了值打夜班干,应该能全部改装完毕。
严氏一边忙着手上的活计,一边蹙着眉头说道:“干粮、肉食和蔬菜还好说,咱们把这些撕成碎,使劲往桶里塞,硬挤也能加塞进去不少。关键棘手的是水和草药,五个桶就算再大也终归有限,你这一天只能进暗牢一次,半个月能送多少,关键不知道用什么盛啊?”
宋老爹叹口气,要送到东西太多,这的确是个大问题。
他思忖片刻对严氏说:“多买一些猪尿泡水囊回来,这种水囊占地少,盛水多,而且后期霍侯爷他们处理起来也方便。如果这样还不够,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脸红心跳